沈秋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些害羞,她微微偏过头,躲开了张韬的嘴唇。
张韬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一动,忍不住又凑了上去。
这一次,沈秋雨没有躲闪,她闭上眼睛,轻轻地抱住了张韬的脖子,回应着他的亲吻。
两人情意绵绵,吻得难舍难分。
就在这时,躺在一旁的张媛媛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你为什么只亲妈妈,不亲我?”
这突如其来的童言稚语,瞬间让张韬和沈秋雨僵在了原地。
两人像是触电般,猛地分开,脸上都写满了尴尬。
沈秋雨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韬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态,他笑着解释:“因为爸爸妈妈相爱呀,就像媛媛爱爸爸妈妈一样。”
张媛媛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吴刚的声音。
“张哥!张哥你在家吗?”吴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张韬循声望去,只见吴刚站在门口,一脸的憔悴,眼圈发黑。
一见到张韬,吴刚顿时激动起来,“张哥!你可算回来了!”
吴刚说他在路口看到张家母子在那里拉拉扯扯,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赶紧跑过来看看。
张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平时出摊的时间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赶紧关上院门,拉着吴刚走到一旁,低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吴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张哥,李峰这几天,有些不老实。”
吴刚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懑:“他每天都不去摆摊,却还想着从咱们的收入里边分钱。我……我根本就没啥话语权,只能等你回来。”
听到这话,张韬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早就料到,李峰这种地痞流氓,迟早会出幺蛾子。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超呢?”张韬又问。
吴刚摇了摇头,神情黯然:“张哥你走后不久,就听说李家父母在外地出了事,李超急匆匆地走了,临走前让我给你带个话,他那边的活儿,暂时由他手下的小弟马魁帮忙看着。”
“马魁?”张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和李峰,是不是一伙的?”
吴刚苦笑着点了点头。
那样子,比哭还难看。
张韬从怀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合同,递给吴刚,“看看这个,这是我跟周老板签的合同,咱们要开书店了。”
吴刚接过合同,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纸张,颤抖的手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让他悬着的心,一点点落回了肚子里。
这些天的憋屈和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张韬,始终是他吴刚的主心骨!
“张哥,这……这是真的?”吴刚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当然是真的,白纸黑字,还能有假?”张韬拍了拍吴刚的肩膀,语气坚定。
“以后,咱们就不用再风吹日晒地摆摊了,咱们有自己的店面,敞敞亮亮的!”
吴刚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张哥,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
吴刚正要告辞,张韬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张韬心里盘算着,张华文那小子在工厂上班,虽然是个混蛋,但毕竟是在正经单位。
这刚从警察局出来,消息应该还没传开,得给他送个信儿,让他知道厉害。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刷刷点点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吴刚:“把这个,送到张华文他们厂里,亲手交给他。”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把张华文在警察局里干的那些丑事,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
还“好心”地提醒他,如果不老实点,就把这些事儿,贴到他们厂门口的公告栏上。
张韬就是要让张华文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吴刚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张哥,我一定送到!”
“下午我去找你。”张韬补充了一句。
送走了吴刚,张韬也没了出摊的心思。
他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又补了一觉。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身心俱疲,急需休息。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张韬来到吴刚家,一眼就看到平日里摆摊的那辆小推车,孤零零地停在墙角,上面只有零星几本书,显得格外冷清。
吴刚正坐在门口,低着头,唉声叹气。
“怎么了?生意不好?”张韬走过去,问道。
吴刚抬起头,看到张韬,连忙站起来,把这些天收的看书费,一股脑地塞到张韬手里。
张韬掂了掂,分量比以往轻了大半。
他心里明白,这事儿,肯定跟李峰脱不了干系。
吴刚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这些……都是你走之前的存货了。这些天,我去挑书,李峰那王八蛋,总是带着好几个兄弟,先把好书都抢走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哽咽:“拿书的时候,他还走了不少你的账!我……我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们!”
抢不到好书,原本存的那些二手书,也快卖光了。
李超倒也卖书,可数量远远赶不上之前。
李峰手里,就只进不出。
“张哥,你再不回来,我这摊子,都快撑不下去了!”吴刚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张韬听完,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
这李峰,真是欺人太甚!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走,不出摊了,跟我去找马魁!”张韬的声音很冷。
他倒要看看,这个马魁,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两人来到马魁的摊位前,马魁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破书。
一看到张韬,马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张……张哥,您……您怎么来了?”
那副心虚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怎么,我不能来?”张韬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