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滁州萧明?”中年男子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萧明心中一动,拱手道:“正是在下。敢问阁下是?”
“呵呵,我是这凤栖阁的东家。”中年男子自我介绍,笑得意味深长。
萧明心思电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原来是东家,失敬失敬。”
“萧公子客气了。”东家上下打量着萧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早就听闻萧公子才华横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寒暄几句,东家便引着萧明在一旁落座。
“萧公子,今日这场比试,你可有把握?”东家试探着问道。
萧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尽力而为罢了。”
东家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更是好奇。这年轻人,究竟有何依仗,竟能如此自信?
很快,比试开始了。
柳如是款款登台,一身淡雅的衣裙,衬托得她越发清丽脱俗。她环视四周,微微一笑,如春风拂柳,令人心旷神怡。
“今日,如是献丑了。”柳如是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不知哪位才俊,愿与如是切磋一二?”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喧哗。
“我来!我来!”
“柳姑娘,让我来跟你比!”
众人争先恐后,都想在这位名满京城的才女面前一展身手。
然而,柳如是却只是微微摇头,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位公子,可敢上台一试?”柳如是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了萧明身上。
众人一愣,顺着柳如是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正坐在角落里,神情淡然,似乎对这场比试并不感兴趣。
“这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啊,看样子,好像不是京城人士。”
“他敢跟柳姑娘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众人议论纷纷,都不看好萧明。
秦怀玉更是乐开了花,他巴不得萧明出丑呢!
“姓萧的,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怂了?”秦怀玉在一旁煽风点火,“你要是不敢比,就赶紧滚回你的滁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身旁的那群纨绔也跟着起哄,一个个阴阳怪气,极尽嘲讽之能事。
“就是!一个土包子,也敢跟柳姑娘比?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哈!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面对众人的嘲笑,萧明却是不为所动。他缓缓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上高台。
“既然柳姑娘盛情相邀,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明拱手道,神情平静,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
“好!”东家在一旁抚掌大笑,“萧公子果然有胆识!来人,开盘!就赌萧公子和柳姑娘,谁胜谁负!”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谁不想掺和一脚?
“我压柳姑娘赢!一百两!”
“我也压柳姑娘!五十两!”
……
众人纷纷下注,几乎所有人都压了柳如是赢。毕竟,柳如是的名声在外,而萧明,却只是个无名小卒。
“我压萧公子,一千两。”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单方面的局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凤栖阁的东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东家这是……疯了吗?竟然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赢?
秦怀玉眼皮直跳,心下暗骂:“这东家莫不是瞎了眼?竟押这姓萧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若洪钟:“我押柳姑娘!一万两!”
“哗……”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一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跟随秦怀玉的那群狐朋狗友,平日里吃喝玩乐惯了,兜里也算有些油水。此刻见秦怀玉下了血本,他们也纷纷掏出银子,咋咋呼呼地跟注。
“我也押柳姑娘,五百两!”
“算我一个,三百两!”
……
一时间,桌上堆满了银票,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晕。所有人都认定了萧明必败无疑,这简直就是白送的银子,不捡白不捡。
柳如是站在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美眸流转,视线落在萧明身上,闪过一丝讶异。
这人,倒是沉得住气,莫非真有几分本事?亦或是……压根不知晓自己的名头,才敢如此托大?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冽如泉:“既如此,那便开始吧。第一题,我对句。”
“清风拂柳,翠鸟鸣枝。”
柳如是朱唇微启,吐出一句上联。此联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既要对仗工整,又要意境相符,极是考验功底。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冥思苦想。不少自诩才子的,已是抓耳挠腮,额头冒汗。
秦怀玉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显然也是在琢磨下联。他身旁那几个纨绔,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哎呀,这可怎么对啊?”
“急什么,咱们京城第一才女出的题,哪有那么容易?”
“就是,那姓萧的肯定也对不上来!他一个武将之家出来的,懂个屁的诗词歌赋!”
几个纨绔冷嘲热讽,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们话音未落,便听得萧明朗声道:“明月照松,苍鹰盘谷。”
“唰——”
全场瞬间静默,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就对出来了?
而且,这下联,不仅对仗工整,意境更是高远,隐隐还胜过上联一筹!
“这……这怎么可能?”几个纨绔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柳如是亦是心头一震。
她这上联,可是与恩师苏慕白一同推敲数月,方才得出的。当年,恩师也足足想了数月,才对出了一个勉强满意的下联。可这萧明……竟是脱口而出?
她深深地看了萧明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凤栖阁的东家,眼中精光闪烁,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接下来的比试,更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柳如是使出浑身解数,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而萧明,亦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应对自如。他时而妙语连珠,惊艳四座;时而引经据典,令人叹服。
几轮下来,台下众人早已是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这萧公子……当真是惊才绝艳啊!”
“是啊,想不到滁州竟有如此人物!”
“今日一见,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凤栖阁的东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望着萧明,心中暗赞:“姬清柔那丫头,眼光果然毒辣!这萧明,将来必成大器!”
柳如是亦是暗自点头,她算是明白,为何师父苏慕白与祖母苏老夫人都对萧明另眼相看了。
萧明稳坐台上,心中一片清明。他知晓,今日这一战,已然达到了扬名的目的。从今往后,在这京城之中,怕是无人不知他萧明之名了!
“承让。”萧明最终获胜,他对柳如是微微拱手,谦逊有礼。
秦怀玉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此刻却是面如死灰,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明竟真的赢了,而且赢得如此漂亮,如此轻松!
更让他们肉疼的是,他们押出去的银子,足足有两万多两!这要是让家里的长辈知道了,还不扒了他们的皮?
“这……这不可能!”秦怀玉猛地跳起来,指着萧明,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一定是作弊!你肯定早就知道题目,提前背好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