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不敢怠慢,连忙取来笔墨纸砚,将萧明这首诗一字不落地誊写下来。
“好诗!好诗啊!”
“这等才华,当真是惊才绝艳,令人佩服!”
“妙啊!实在是妙不可言!”
“不愧是能写出《红楼梦》的奇才!”
片刻的沉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赞叹声。
众人看向萧明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仰慕。
“世子爷,您还没作诗呢,这胜负可还未可知啊!”
人群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众人心知肚明,这人是故意在挤兑程守拙。
程守拙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心中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心里也清楚,跟萧明比作诗,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就连一向自诩沉稳的赵钰,此刻也难掩面上惊色。
“好诗,当真是好诗!”
赵钰心中翻江倒海,面容都有些微微扭曲。
他知道萧明惊才绝艳,可在短短几瞬之间就做出一首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诗,让他着实有些难以接受,和嫉妒!
再看看身旁如斗败公鸡般的程守拙,赵钰暗自咬牙,这步棋,怕是彻底走废了!
不仅没能借程守拙之手教训萧明,反倒让他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必须得想办法扳回一局,否则,今日这脸可就丢大了!
正在赵钰心思百转之时,却听得身旁“扑通”一声。
原是程守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心悦诚服地开了口。
“俺……俺不如你!你这诗,做得……做得真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萧明,他本以为程守拙会恼羞成怒,大发雷霆,却不料这憨货竟是这般反应。
萧明看着眼前这身材魁梧,却一脸真诚的汉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这程守拙,虽说头脑简单了些,但行事光明磊落,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
“言重了。”萧明上前一步,扶起程守拙,“你有赤子之心,胸怀坦荡,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这番话,并非萧明虚言奉承,而是他真心所想。
程守拙闻言,虎目之中竟是泛起了泪花,他哽咽着:“真……真的?你真觉得俺……俺能行?”
他长这么大,听到的都是嘲笑和讥讽,就连他的家人,都对他失望透顶,从未有人像萧明这般肯定过他,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当然!”萧明斩钉截铁,语气坚定。
程守拙激动得浑身颤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拍胸脯。
“好!俺……俺以后就跟着你了!”
“……”萧明一愣,这剧本不对呀。
眼见着程守拙被萧明三言两语就给“策反”了,赵钰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混账!”赵钰心中怒骂,这程守拙,简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赵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朝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那小厮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诗会宴上,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间,热闹非凡。
程守拙大马金刀地坐在萧明身侧,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萧明的肩膀。
“萧明,俺以后就跟着你了,咱……咱啥时候开始干大事?”
萧明见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压低了声音。
“守拙兄莫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想与守拙兄商议一番。”
程守拙一听有“大事”,顿时来了精神,“啥想法?你说!俺都听你的!”
“我想……开个铺子。”萧明缓缓吐出几个字。
“开铺子?”程守拙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俺还以为是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原来就是开铺子啊……”
萧明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也不恼,只是继续道:“守拙兄可别小瞧了这铺子,若是经营得当,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
程守拙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世家子弟嗤笑一声。
“萧公子好大的口气!不知是何等买卖,竟能让堂堂定国公府的世子爷亲自操持?”
这人名叫周勤,是程守拙的狐朋狗友之一,平日里没少跟着程守拙厮混,对萧明这个“声名远播”的纨绔子弟,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程守拙却是瞪了周勤一眼,转头看向萧明,一脸认真地问。
“萧明,你说的可是真的?真能日进斗金?”
“自然是真的。”萧明微微一笑,“不过,这买卖有些特殊,需要守拙兄这般……嗯,有勇力,有背景之人相助。”
萧明暗中观察,赵虎早已准备停当,庄子和流民一应俱全。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打算做的,正是这时代成本最低、利润最高的琉璃生意!
而程守拙,正是他眼中最理想的合作伙伴——头脑简单,武力值爆表,家世显赫,最重要的是,够听话!
当然,此事干系重大,不宜声张,还需徐徐图之。
“具体如何操作,等守拙兄得空了,咱们再细细商议。”
萧明故意卖了个关子。
换成常人,定然会怀疑萧明此番言论是否真实,然而程守拙却是不疑有他,大手一挥答应下来。
“好!就这么定了!等诗会结束,俺就跟你去!”
周勤见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原本还想再讥讽几句,可程守拙已经铁了心要跟着萧明,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萧明见状,心中大为畅快。
这程守拙,果然是个实诚人,三言两语就被自己给“忽悠”住了。
看来,这六皇子赵钰,还真是给自己送了个好帮手啊!
想到这里,萧明不由得朝赵钰那边看了一眼。
赵钰正端着一杯酒,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萧兄,方才一首《华清引》,真是惊艳四座,我敬你一杯!”
萧明心中冷笑,这赵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可不相信,这厮会这么好心,主动向自己示好。
这酒,怕是有问题!
正当萧明犹豫着要不要接这杯酒时,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手中的酒杯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