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沈游怒气冲冲地闯入大堂,将手中刚刚买回来的白锡狠狠地摔在地上。
“爹!柳家疯了!他们竟然也开始卖白锡了,而且比咱们卖的还便宜!”
“可我上门要买的时候,他们却说卖给沈家人要足足高两倍的价钱!”
“这岂不是我们赔本卖出去的白锡再赔本买回来嘛。”
这口恶气,他沈游咽不下!
原本就卧床不起的沈万金,闻言更是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他颤抖着手指着沈游,“蠢货!还不快去…快去把那些白锡都给我买回来!”
沈游一脸不情愿,嘟囔着:“爹,咱们买回来干嘛?那些可都是咱们低价卖出去的!现在买回来,可是要花三倍的价钱啊!”
“你懂什么!”沈万金怒吼,声音嘶哑,“咱们沈家,绝对不能失去白锡这桩生意!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快去!”
沈游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不敢违抗沈万金的命令,只得悻悻而去。
沈万金强撑着坐起身,眼中满是阴狠。萧明,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就在这时,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沈万金此刻已经心力交瘁,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萧…萧明…他…他占了咱们的锡矿!”管家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沈万金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晕厥过去。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说什么?!他占了锡矿?他怎么这么快?!”
虽说早从钱重口中得知,但沈万金以为萧明会准备一番。
谁能想到,消息是上午得知的,下午锡矿就被人家给占领了!
“他…他说…建造学宫不能等…”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
沈游在一旁听了,顿时跳脚大骂:“这狗日的萧明,简直欺人太甚!爹,咱们跟他拼了!”
沈万金却逐渐冷静下来。他死死地盯着管家,一字一顿地问道:“还有谁一起建造学宫?”
“听说…萧家一力承担…”管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哈哈哈哈……”沈万金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嘲讽,“萧明啊萧明,你以为占了锡矿就能赢我?你真是太天真了!你建那什么破学宫,不需要花钱吗?你以为那是个无底洞吗?看你拿什么填!”
沈游愣了愣,随即也反应过来,喜笑颜开:“爹说的对!萧明这小子,这次可是要出大血了!”
屠府。
庭院内,绿树成荫,暖风习习,令人心旷神怡。
屠嚣坐在石桌旁,眉头紧锁。他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却品不出半点茶香。
六皇子赵钰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愁容:“外祖父,您说这萧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想起要建学宫了?”
屠嚣放下茶盏,沉声道:“殿下,这段时间,您还是少来我这里为妙,以免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赵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顿了顿,又问道:“外祖父,那你觉得萧明此举,可有破局之法?”
屠嚣缓缓摇头:“难。皇上金口玉言,圣旨已下,谁也改变不了。就算是我,此刻也无计可施。”
赵钰闻言,有些失望,随即冷笑一声:“哼,我看这萧明,就是自掘坟墓!建学宫?他哪来那么多银子?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哭着来求咱们了!”
屠嚣却不敢像赵钰这般乐观,他沉声叮嘱:“殿下,万事小心为上。这萧明,绝非等闲之辈。”
赵钰拱手:“多谢外祖父提醒,我记下了。”
京郊,锡矿。
萧明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里。他站在高处,俯瞰着脚下的矿山,心中豪情万丈。从今天起,这座矿山,就姓萧了!
他一声令下,工人们便开始忙碌起来,搭建工棚,清理场地,为建造学宫做准备。
萧明将京城内大大小小的商户都召集到了这里,朗声宣布,
“诸位,本公子要在锡矿这里,建造一座规模宏大的讲学宫殿!凡是参与建造的商户,都将获得优先购买琉璃制品的资格,并且,本公子保证,价格绝对公道!”
“而且,这是给皇帝建造的学宫,其中的好处,想必你们都明白。”
此言一出,商户们顿时议论纷纷。
琉璃制品的暴利,他们早就有所耳闻。
抛开琉璃制品,更是给皇帝建造学宫,到时候他们的名声肯定会传遍整个大周。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谁能不心动?
“萧公子,您说的可是真的?不会是哄我们吧?”一个商户大着胆子问道。
“本公子一言九鼎,绝无虚言!”萧明斩钉截铁地回答。
见萧明如此肯定,商户们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开始盘算起其中的利弊。
萧明见状,趁热打铁:“诸位,机会难得,时不我待!这样吧,为了表示本公子的诚意,咱们来个拍卖”
商户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机。
“萧公子,我愿意免费出建造学宫的土石砖瓦!”
“我愿意给学宫出五千两!”
“我……我愿意……!”
……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超过了商户们的预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诸位,你们可别被萧公子给骗了!他这是想空手套白狼,用咱们的钱,建他自己的学宫!”
说话的,正是沈万金安插在商户中的眼线。
商户们闻言,顿时又犹豫起来,觉得这人说的也有道理。
萧明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心中暗骂:沈万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眉头微皱,朗声道:“不愿意参与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话音刚落,大部分商户都选择了离开。
毕竟,谁也不想冒着风险,去给别人做嫁衣。
萧明看着剩下的寥寥数人,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知道,这些人,才是真正值得他信任的。
其中一个,是负责滁州城内匠人的调配;另一个,则是负责土砖、木石、瓦等建筑材料供应,只是他们的规模都比较小,那些大户人家根本不敢信赖。
“萧公子,如果我们能负责这项工程,可以…可以不要银钱。”
负责土砖木石的年轻男子周鹤,鼓起勇气开口。
负责匠人的那位也是如此表态。
他们都是被沈万金逼得走投无路,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萧明闻言点了点头:“好!本公子就给你们这个机会!不过,工程的质量,必须要有保证!”
他转头看向程守拙:“守拙,这件事,就交给您来盯着了。”
程守拙慨然应允。
与此同时,秦府。
“你说什么,萧明一人建造学宫?”
“哈哈哈!”
“这萧明,简直就是个蠢货!竟然让一群乌合之众来建造学宫,真是自寻死路!”
秦怀玉得知此事,小的前俯后仰,眼泪水都给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