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梗着脖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和恐慌交织,狼狈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一丝绝望。
老婆婆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淌过脸颊的皱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如刀绞,却又充满了无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佝偻着身子,默默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
那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无比凄凉。
曲美婷见状,再也撑不住那点可怜的颜面,狠狠剜了徐括一眼,那眼神怨毒而又不甘,最终还是咬着牙,一跺脚,快步跟上了母亲的步伐。
母女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如同两道仓皇逃窜的影子。
徐家父母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都忍不住摇了摇头,任雅芳更是低声啐了一口:“真是……造孽!”
徐括收起大哥大,脸上的冰冷并未消散。
他转身,目光扫过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闹剧的小院。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角落里还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绿植,虽然有些杂乱,但收拾一下,绝对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月光洒下来,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银辉,宁静而安逸。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院子。
当初决定买下这里,固然有对老婆婆遭遇的一丝恻意,但更多的,还是看中了这房子的格局和位置。
这绝不是一次纯粹的慈善,更像是一次眼光独到的投资。
想让他因为曲美婷的撒泼就退让?把到手的房子再吐出去?绝无可能!
不过,今天这场闹剧,也确实给他敲响了警钟。
曲美婷那歇斯底里的疯狂,那毫不犹豫扇向亲生母亲的巴掌,都透着一股子狠厉和不计后果。
这种亡命之徒的苗头,现在就已经显露无疑。
再加上,自己盘下筒子楼,又买了这处小楼,在老城区这片地方,算是树大招风了。
难保村里那些眼红的地痞流氓,不会找上门来惹麻烦。
父母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照应。
一个念头迅速在徐括心中成型——得找人!既能保护父母安全,又能帮忙打理家务。
保镖,保姆,都得安排上。
找谁呢?
徐括脑中立刻浮现出几个壮硕的身影——雷家那三兄弟!
之前一起跑长途拉货,虽然相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这三兄弟性格豪爽,为人实在,尤其是那身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最关键的是,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而且,他们都会开车!这年头,会开车的可不多。
想到就做,徐括没有犹豫,直接拿起大哥大,找到了之前留下的雷家老大雷刚的传呼号,发了条信息过去,让他们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
没过多久,大哥大就响了起来,是雷刚打来的。
“喂?徐老弟?啥事啊?听说你发大财了,都不带兄弟们玩了?”雷刚粗犷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徐括笑了笑,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刚哥,跟你商量个事。我最近安顿下来了,买了房子,接我爸妈过来了。寻思着找个靠谱的人,帮着照看一下,平时也能开开车,跑跑腿。你们兄弟几个,有谁愿意过来帮我个忙?工资肯定亏待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雷刚在跟弟弟们商量。
片刻后,一个略显年轻,带着点憨厚的声音响起:“徐哥,是我,雷鸣。我……我愿意去!”
是雷家老三,雷鸣。之前跑车的时候,就数他跟徐括待在一个驾驶室的时间最长,性子也最沉稳一些。
“行!就你了!”徐括很干脆。
“这样,你过来给我爸妈当司机,顺便照看一下家里安全。工资一个月五百块,包吃包住,你看怎么样?”
一个月五百!还包吃住!
电话那头的雷鸣明显激动了起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够了!够了!徐哥,太够了!比在厂里开车强多了!”
要知道,现在工厂里技术工一个月也就三四百块。
“那就这么定了。”徐括也很满意,“对了,家里还需要个做饭打扫的阿姨,你认不认识合适的人?手脚麻利,人品要靠得住。”
电话那头传来雷刚和雷虎的起哄声。
“嘿!老三,机会来了!”
“你小子,跟徐哥说说你那个……咳咳!”
雷鸣的声音顿时带上了几分羞赧,支支吾吾地:“徐哥……我……我女朋友,顾湘雅,她……她做饭挺好吃的,人也勤快,就在我们隔壁厂里上班。她……她愿意不愿意,我得回去问问。”
“哦?你小子动作挺快啊!”徐括也乐了。
“行,那你回去问问弟妹。如果她愿意,就一起过来。工资待遇跟你一样,一个月五百,包吃包住。”
“哎!好嘞!谢谢徐哥!我马上去问!”雷鸣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挂了电话,徐括心里踏实了不少。
雷鸣和顾湘雅,一对年轻情侣,踏实肯干,有人品保证,这下父母的安全和生活起居都有了着落。
……
第二天,徐括便一头扎进了服装店的装修工程里。
他请来的装修队效率很高,按照徐括提供的图纸和要求,干得热火朝天。
叶妍过来看了几次,每次都忍不住皱眉头。
“徐括,你确定要装这么多镜子?从墙壁到柱子,几乎都贴满了!”叶妍看着工人们正在安装的大块镜面,有些担忧。
“还有这灯,怎么装这么多这么亮的大白灯?会不会太晃眼了?”
更让她不解的是门口的设计。
徐括居然没有用时下流行的铝合金玻璃门,而是特地从海城那边,花大价钱定制了一整块巨大的钢化玻璃,几乎占据了整个门面,连门框都做得极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