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括娃子,你这是要干啥!”徐刚快步冲上前,死死拽住徐括的胳膊。
刚把两人拉开,王麻子立刻疯疯癫癫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他娘的有种就打死老子!打不死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他一边骂,一边还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狠毒。
徐刚和姜雅芝吓得脸色惨白,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撒泼耍赖的。
“王麻子,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徐括眼珠子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挣扎着要冲上去。
姜雅芝吓坏了,死死抱住儿子的胳膊,眼泪刷刷地往下流:“括娃子,你可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嘶哑了。
“妈,你放开我!这王八蛋,他骂你,他骂咱们全家!”徐括的理智,被愤怒的火焰一点点吞噬。
一旁的周松也看不下去了。
他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最见不得这种欺软怕硬的无赖。
周松一把推开人群,站到徐括身前,指着王麻子的鼻子吼道:“你个老不死的,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周松身高体壮,一脸的凶相,把王麻子吓得一哆嗦。
可一旁的徐岩却赶紧煽风点火:“周老板,你可别被徐括这小子给骗了!他就是个白眼狼!赚了点钱就翻脸不认人,还说谎骗我们,不就是瞧不起我们这群穷亲戚吗?”
徐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巴不得徐括倒霉,这样他就能出口恶气,说不定还能趁机捞点好处。
徐刚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里见过这阵仗。
被徐岩这么一说,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家括娃子没有坏心思,他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徐刚心里那个急啊,他知道儿子没说谎,可这事儿,他也不知道该咋解释。
他只能一个劲儿地重复:“他就是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家里用钱的地方多……要是真的富裕了,肯定忘不了大家……”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王麻子一听这话,更是得意忘形,尖着嗓子喊。
“听见没?听见没?徐括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赚了大钱,不想分给我们!既然赚了钱,那就让大家都沾沾光,一人分十块钱,这总不过分吧?”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村民都骚动起来。
十块钱,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原本还只是看热闹的,这会儿也都动了心思,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徐括,盼着自己家能分到些好处。
徐括只觉得无语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人心竟然可以贪婪到这种地步!
“十块钱?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徐括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挣脱姜雅芝的怀抱,朝着王麻子扑了过去。
“砰!”
一脚,正中王麻子的嘴巴。
王麻子惨叫一声,捂着嘴巴倒在地上,一颗带血的牙齿,咕噜噜滚到了一边。
“抢?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啥叫抢!”徐括一边扇王麻子耳刮子,一边一字一顿道。
“王守建,你他娘的还愣着干啥?赶紧把这小兔崽子给我抓起来!”王麻子躺在地上,凄惨嚎叫。
村长王守建这才回过神来。
他跟王麻子是本家,平时虽然也看不惯王麻子这副德行,但毕竟是一个祖宗,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
王守建黑着脸,冲着村里几个王家的年轻人一挥手:“你们几个,去把徐括给我按住!”
几个年轻人摩拳擦掌,朝着徐括围了上去。
徐括心里一横,正准备跟他们拼了,可一想到身后的父母,他又犹豫了。
他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咚!”
徐括眼前一黑,身体一软,跪倒在地上。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王凯,他初中同学。
王凯手里拿着木棍,一脸的得意。
徐括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自己下黑手的,竟然是曾经的同学。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晃晃,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黄土地上。
“括娃子!”徐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想要冲过去,却被王守建一把推开。
“老东西,你给我滚一边去!”王守建怒吼,“徐括当众伤人,按照村里的规矩,要拉到祠堂打板子!”
王守建最近正憋着一肚子火。
之前村里最富的是他家,结果徐括弄了个奶茶摊,把他的风头全给抢了。
他早就看徐括不顺眼了,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还不往死里整?
几个王家的年轻人,七手八脚地把徐括架起来,就要往村里的祠堂拖。
徐括脑袋昏昏沉沉,一阵阵剧痛,站也站不起来。
他想挣扎,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放开我儿子!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儿子!”徐刚发疯似的扑上去,想要阻止他们,却被几个人死死按住。
“老不死的,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打!”王守建恶狠狠地威胁。
徐刚彻底绝望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人拖走,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地上捡起一把锄头,朝着那几个按住徐括的人挥舞过去。
“都给我滚开!谁敢动我儿子,老子跟他拼了!”徐刚的眼睛都红了,一辈子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为了儿子终于露出了血性。
他这一发狠,还真把那几个人给唬住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姜雅芝也哭着扑到徐括身上,死死抱住他:“你们谁敢动我儿子,我就跟你们拼命!”
场面顿时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大货车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
是周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