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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步履匆匆,踏入屋内,额上细汗微闪,映着窗外斑驳光影,显出一丝急切。他未敢有丝毫耽搁,径直行至沈黎琴身旁,轻柔而谨慎地搭上她的腕间,开始细细诊脉。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叶语风声,众人的呼吸似乎都随着太医的动作而凝固,目光如炬。

时光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太医的眉头渐渐蹙起,愈发深沉。

终于,沈禾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声音略带颤抖地问:“太医,她……情况如何?”

太医缓缓收回手,目光中满是凝重,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沈姑娘,依老臣之见,琴莲居士怕是中了不明之毒。”

“中毒?!”沈禾闻言,惊呼道。

单氏面色骤变,失声惊呼:“荒谬!我妹妹素来体健如常,怎会无端中毒?”

太医闻此,怒气冲冲:“你怎敢怀疑老夫的医术!老夫悬壶济世数十载,从未误诊过半分!”

单氏被太医的威严震慑,身子轻轻一颤:“我……我……”

她结结巴巴,半晌未能言语。

沈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夫人,太医已然断定,姑母是中了毒。为何你先前请来的大夫却道是急症突发?连中毒都诊察不出?”

单氏心想主君不在,不管沈黎琴是因为中毒还是急症,总之是不能再执掌中馈,只要先将中馈之权夺回来,好好置办沈娇出嫁,别的都无所谓。

“我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言辞失当,况且,中毒与突如其来的急症,在外人看来,皆能致人骤然病倒,又何必在字眼上斤斤计较?眼下,黎琴的病情,才是我们应当共同关注的焦点,不是吗?”

沈禾心中明镜般透亮,她深知这位大娘子对姑姑素来心存芥蒂,但正如她所言,姑姑的安危此刻更重要。

沈禾的眼神锐利如寒芒,穿透了单氏的心房:“大娘子,您最好默默祈求姑母能安然度过此劫。”

单氏闻言,身躯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屋内的氛围再次紧绷如弦,空气仿佛凝固。

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两人间悄然蔓延。

沈禾目光一转,不再与单氏的无谓纠葛转而聚焦于面前的太医,语带急切地问道:“太医,恳请指点迷津,这毒,究竟该如何解?”

太医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缓缓言道:“解毒之道,首在辨明毒源。老夫不敢妄言,需得返回宫中,召集几位同僚,共商对策,联手诊脉,方能定夺。”

沈禾闻言,连忙施礼道:“太医大人高义,沈禾感激不尽。沈府上下,定当全力配合。即刻便备下马车。”

话音未落,忽闻门边传来一道苍劲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室内的交谈:“且慢!”

单老太太缓缓步入屋内,手中紧握着一根雕刻精致的拐杖,身旁一位伶俐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随着她的出现,屋内原本的低语与细碎声响瞬间消散,众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恭敬地向这位家族中的长辈行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敬畏与安宁。

“母亲!”单氏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脚步轻快地来到老太太身旁,眼中满是焦急与期盼。

“禾儿,你这般慌张成何体统?”单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沈禾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与责备,却也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

沈禾面色清冷,目光如炬,直视着祖母,一字一顿道:“祖母,姑母她,中毒了。”

闻言,单老太太的眼神倏地变得锐利如鹰,她缓缓转向一旁的太医。

“太医,晚辈们不懂礼数,只怕有所怠慢。我小女怎么了?”她的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医心中一凛,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隐瞒,便将沈黎琴中毒的前后经过,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中毒?”单老太太面色一凛,眉宇间凝聚起沉甸甸的忧虑,“太医大人,会不会是诊断有误?”

太医的神色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却语气坚定:“断无此可能!老夫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单老太太敏锐地捕捉到了太医的不满情绪,连忙缓和道:“太医言重了,只是我沈家历来和睦融融,实难想象何人竟会对琴儿下此毒手。”

说罢,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单氏,眼神中闪烁着微妙的疑虑之光。

随即,单老太太又将视线收回,对着太医轻声道:“此事我们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只是眼下我儿不在府中,能否劳烦太医大人先回宫复命,一切待我们查清后再行禀报。”

太医闻言,神色微怔,犹豫片刻后,缓缓言道:“这……老夫人有所不知,沈姑娘人乃皇上亲自册封的琴莲居士,圣上对居士的身体康健极为挂念。早有圣谕,但凡琴莲居士有所需,宫中上下,包括陛下在内,皆需以居士为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历朝历代,何曾有帝王将一介宫外女子的安危置于自己之上?

这意味着,倘若有朝一日,皇上与沈黎琴同时遭遇不测,救治的优先级竟在沈黎琴!

沈禾亦是心中震撼,难以置信。

难怪箫景宸能如此迅速且毫无阻碍地调动太医,一切缘由,竟在于此。

“所以老夫必须回宫禀报皇上。”

单老太太面色骤变,忧虑之情溢于言表:“太医大人,倘若小女的病体累及陛下挂怀,岂不成了我沈家难以承受之重罪?”

言罢,她轻巧地自侍女手中接过一幅精致卷轴,恭敬地递予太医。

“此乃先皇亲赐之墨宝,望太医大人笑纳,权作老身的一片微薄心意。”

太医目光掠过卷轴,一抹惊异之色在其眼底一闪而过。

此画,价值无可估量,实乃稀世之珍!

然而,他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夫人厚爱,老朽心领了。但职责所在,实在难以从命。”

单老太太的面色愈发阴沉,缓缓自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其上光泽流转,透出一股岁月沉淀的韵味。“此乃我单家世代相传之宝,玉以赠君子,象征着高洁与诚信。”

太医的目光在那玉佩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此玉佩价值连城,非同小可,却也未能使他动摇决心。他狠下心来,咬了咬牙关,坚决说道:“老夫人,请您体谅在下的难处。此事关乎重大,实在无法隐瞒。”

单老太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她未曾料到,自己以如此珍稀之物相赠,竟也无法撼动这位太医的心志。她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不定,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懑与不甘。

“好,既如此,老身亦不愿强求于人。只盼你,能倾尽全力救治黎琴一命。”

太医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夫自当竭尽全力,先行回宫禀明圣上,再做定夺。”

单老太太目送太医渐行渐远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深沉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