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迟轻轻环抱着沈禾,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在沈禾耳畔呢喃:“沈禾姐姐,你可愿意嫁给我?”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酥麻,让沈禾的心湖泛起了层层细腻的涟漪。
沈禾猛地一怔,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向来是她想要努力争取这段婚姻,其实起开始看重的也并非萧景迟本人,而是他皇子的身份,更是在太后寿宴当场,一半无奈,一半有意让萧景壬难堪的举动。
在后来的相处中,她逐渐发现,这个有着孩童心智的男人,带给她别样的感觉,但她清醒的知道,这不是爱。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阿笙。
沈禾被自己吓到了。
为什么会想到他?
而今,竟是从萧景迟的口中,第一次听到了这样直白的求婚之语。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有千言万语涌至喉头,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回想起前世,即便是与萧景壬的纠葛,也未曾有过这样正式的求婚场景。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嫁给他,最终却换来了一场令人心碎的结局。
而如今,这个前世她从未放在心上的少年,却给了她如此珍贵的承诺。
沈禾能清晰感受到萧景迟环抱她的臂膀逐渐收紧,仿佛要将她深深嵌入胸膛,好似怕她会消失一般。
她温柔地以掌心轻抚他坚实的脊背,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景迟……”
“嗯?”萧景迟的回答低沉而略带压抑,其中夹杂着一缕不易捕捉的忐忑。
沈禾轻启朱唇,语中带着几分试探:“你……可知晓‘成亲’二字的真正含义?”
萧景迟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成亲就是一辈子要和一个人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至死不渝。”
他的语气坚决,每一个字都如同磐石落地,铿锵有力,不容任何反驳。
沈禾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如果只能跟一个人呢?”沈禾试探性地问道,“此生都不再有其他人,只有我,没有其他任何侧妃,妾室,景迟会同意吗?”
她想知道,萧景迟是否真的明白成亲的意义。
萧景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能!”
他的语气笃定,充满了自信。
沈禾笑了。
沈禾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心中暗自感慨:这孩子,纯真又可爱得紧。
“那……景迟想什么时候成亲?”沈禾故意逗他。
萧景迟的脸颊微微泛红:“现在……现在就可以!”
他像个急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沈禾终是忍俊不禁,笑声如铃,清脆悦耳。
“傻小子,成亲哪是这般仓促简单之事。”
“那……那还需等待多久?”萧景迟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期盼。
“等……等你真正长大成人之时。”
“我早已不是孩子了!”萧景迟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好,好,你长大了,可是成亲还要准备很多事情,不能这么着急。”
“那么……需筹备些什么呢?”萧景迟面容专注,眼神中满含期待地询问。
沈禾微微思索片刻:“需备下丰厚的聘礼,裁制精致的嫁衣,还需……”
她故意在此刻停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更要静待一个恰如其分的时机。”
“那……究竟何时才算得上是那恰如其分的时机?”萧景迟迫不及待地追问,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沈禾轻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此事嘛……暂且保密,待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
萧景迟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下撇,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沈禾温柔地提醒道。
“嗯。”萧景迟听话地点了点头,满心的不舍却也只能化作乖乖跟随的脚步。
沈禾看着萧景迟的侧脸,或许,这就是她重生一世最大的收获。
.
回到自己的帐子中,沈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耳边,萧景迟那句充满稚气却真挚的话语——“沈禾姐姐,你嫁给我吧”——一遍遍在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思绪飘忽间,阿笙的身影又不经意间掠过心头。
沈禾连忙摇头,试图将这份突如其来的念想深埋心底。
重生之路,她誓要步步为营,怎能让一个未曾谋面的身影,再次搅扰她内心的宁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啊?”沈禾披上外衣,走到门口。
门外,一名宫女的声音焦急而颤抖:“沈姑娘,大事不好了!陈姑娘突发高烧,热度迟迟不退,陛下特命奴婢前来,请您即刻前去探望!”
“什么?!”沈禾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如同被无形之手猛然揪住,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皇上已先行派遣了太医前往照看。”宫女的话语中满是急切,试图安抚却又难掩慌乱。
沈禾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随着宫女疾步而行,朝着陛下的营帐奔去。
到了陛下的营帐,侍卫为沈禾挑起帐帘。
沈禾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皇帝和站在一旁的两位皇子。
萧景宸一脸焦急,眉头紧锁,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愤恨。
萧景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皇帝的脸色也很难看。
“皇上……”步伐匆匆上前,恭谨地行了一礼。
“沈禾,你来了。”萧景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陈姑娘在昏迷之中,口中反复呢喃着你的名字。”
沈禾面色焦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随心此刻情形如何?”
“太医正在竭力诊断。”
沈禾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太医的面色逐渐变得沉重,额头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片刻的静默后,太医猛然抽回手,身形一晃,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微臣……微臣实在有负圣恩。”太医的声音细若游丝,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究竟怎么回事?陈姑娘的伤势究竟如何?”皇帝的语气瞬间变得冷冽,威严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回……回皇上……”太医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惶恐,“陈姑娘她……她的高热并非源自箭伤……”
“那是何因?”萧景宸的话语脱口而出,语气中压抑的怒火仿佛即将喷薄而出。
太医狠狠心,一口气说道:“陈姑娘……她是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