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啊!”墨染有些茫然,至少以后自己作为那具身体的主人,你倒是让我知道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来历啊!
浮丘洛对着墨染挥一挥衣袖,墨染便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
“你现在应该在接手我的记忆了吧!你想知道的,你都会知道的……”迷蒙间只剩下一声叹息声。
“等等,别走!”墨染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抓住浮丘洛。
没曾想却抓住一个温暖的大手。
墨染猛然睁开双眼,眼前,是东方麒焦急的眼眸,还有一干人等围在床边。
见墨染醒过来,浮丘珉攥紧了手心中那双冰凉的手,“阿洛,你醒了,没事的,皇兄在呢!别怕!”
墨染看着浮丘珉那哄孩子般的语气,虽然无语,但也生出些怜悯。
少年,你可知你所珍视的人早已离你而去,而眼前你所担心之人,不过是占据她身躯的异世之魂罢了!
云尘见墨染醒过来,看着还在诊脉中的谭渊长老,不禁有些急了,“长老,到底怎么样?”
李长青微微扯扯云尘,示意她不要多言!
云尘撇撇嘴,偏过头去!
墨染也看见谭渊长老面色凝重的样子,不敢出声打扰!
见墨染默默无言的注视着谭渊,浮丘洛安慰的拍拍墨染的手,“阿洛,没事的,你师父一定会治好你的!”
墨染微愣,师父?想想也反应过来,也对,云尘叫自己叫墨染,他们应该也知道她的身份了,叫师父也没错!
默默点点头,墨染再次转向谭渊。
谭渊好半晌才在众人的目光下放开墨染的手腕。
“怎么样?”一放下,众人便纷纷问到。
谭渊叹了口气,摇摇头,“丫头,你身体里怎么如此混乱啊!”乱的连脉都理不顺!
乱?自己的脉?
“那要怎么治!”浮丘珉赶紧问到。
一旁的木圣使也紧皱双眉,他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一个人的脉象如此诡异,让他堂堂圣殿圣使也不得其法!
谭渊叹了口气,“这,无药可医啊!”要是知道什么病症倒好想办法,问题是现在连什么病症都诊不出,一团乱麻,难以分辨!
云尘也惊了,“怎么会?”说着,便坐在墨染床头,接过那只刚刚被放下的手腕。
还没诊多久,云尘脸色便黑了下来!片刻后便松开手,“真的,一团乱!”她从未见过如此乱脉之人,闻所未闻!
众人一时毫无办法,只能惊诧的呆愣在原地!
墨染收回那只被众人诊过的手,看着手上那枚玉镯,上面还闪着微光,里面透出丝丝金线。
浮丘洛正在看着吧!这种脉象她应该会清楚吧!毕竟这是她的躯体。
而且,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疑云和秘密了,让墨染一时间难以全部了解。
“没事的,不就是诊不出脉吗?只要人活着不就没事儿了吗?”墨染抬头见众人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安慰道。
云尘扫过屋里的桌子,上面有几本堆叠的书,是云尘闲着无聊时摆弄的,现在,却让云尘灵光一闪。
“墨染,我突然想起来,我云谷有一本医术,上面记载了世间千百种疑难杂症,说不定,你的症状也会有!”
墨染鼓励的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云尘笑着点点头,连忙向屋外走去。
谭渊见云尘这般样子,也是心中信心一提,上前拍拍墨染的肩,“丫头,为师也回去翻找一番,你要好好的,别趁师父不在不喝药,知道吗?”
墨染乖巧的点点头,心中一阵奇怪,她什么时候偷偷的不喝药了。
众人渐渐散去,唯由浮丘珉坐在墨染的窗沿,不肯离去!
见众人走了,浮丘珉才半跪在墨染的床头,脑袋靠在墨染窗沿上握着墨染的手,紧紧贴向自己的脸颊,“阿洛……对不起!”
墨染微微眨眨眼,扯出一丝小,“没事,你没有对不起我!”既然是浮丘洛愿意付出生命去救的人,谈什么对不起!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
墨染看向浮丘珉深邃的目光,微微移开双眼,“我,我失忆了,忘了……”
“你在撒谎!”浮丘珉立起脑袋,看着墨染,手中握住墨染的力道更加的大了。
“你在撒谎,你去找魂玉,去那些奇奇怪怪,随时会丧命的地方,都是为了魂玉,而你,找魂玉,却是因为……我!对吗?”
墨染看着突然之间有些情绪失控的浮丘珉,微微闪躲开他的目光。
她该怎么告诉他,自己收集魂玉时根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这魂玉是拿来这么用的!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人耗尽自己灵魂的力量来完成的!
“你,你不用多想,这件事,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墨染偏过头,倔强道!
“与我无关,所以不告诉我!就我的是你,伤你的却是我!”浮丘珉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泪珠,将内心的酸楚全数咽下去,“阿洛,你变了,你变是不在是以前那个人了!”
说完,浮丘珉便撑起身子,迅速离开。
他不愿将自己那些负面的情绪带到那个人面前,走出大门的浮丘珉,无力的靠在门柱上,双拳紧握,一手抬起,遮住自己的双眼。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骗自己,自己没有哭,他要坚强,才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整理好心绪的浮丘珉走出大殿,殿门口,一个人仍旧跪在那里,他跪了好久了,从那日起便一直跪在那里,不肯离开!
浮丘珉走上前,看着楚匡,“进去吧!她醒了!”
楚匡抬起微微有些疲惫的脸,看着浮丘珉,“她……”跪了那么久,连声音也变的沙哑不堪了。
“别跪了,该跪下的人是我,不是你,进去吧,她现在需要人照顾!”
“那你呢!”为什么不是你照顾她,明明一直说好要照顾她的人,是你才对!
“我?呵,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去照顾她,我能做的不过是去做我曾经想做却没完成的事儿罢了!”说着,浮丘珉大步走出殿门。
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曾经,阿洛死了,他也不愿以自己将死之躯去做一些不值得的事情,可是既然阿洛现在回来了,那么,该付出的代价就不让阿洛来索取了吧!
看着浮丘珉远去的背影,楚匡微微撑地。
也许跪的真的太久了,连腿都不服从自己了。
慢慢的挪到房门口,楚匡将手放在房门上,却不敢用力将它推开。
“咳咳咳……”里面传来猛烈的咳嗽声,惊了楚匡。
楚匡猛的将门推开,冲了进去!连脚上的麻痒都顾不得了。
床上之人靠在床沿剧烈的咳嗽,整个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摔下来了一般。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楚匡赶紧去抚住墨染。
墨染咳了好久才缓了过来,咳得让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而且,一咳嗽,胸口的伤便牵扯的疼的不行!
墨染就着楚匡施加的力道靠在床柱上,抹开嘴角残留的血迹。
胸口一阵疼痛袭来,墨染暗暗吸气,向自己胸口看去,衣服上浸出点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