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梅和林红军大拉拉的进了听雪家院子,看堂屋们开着姐弟俩就旁若无人的进去了,这会子林国平刚刚把鸡汤给做出来,正往碗里头盛,听雪就乖乖坐在旁边,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白瓷汤勺。
打了个营养针,又吃了点儿补血的药和吃食后听雪感觉好多了,除了浑身没有力气,脸色苍白之外没有别的特别症状了。
闻着鸡汤的香气听雪心里头暖暖的。
自己前世白白给陈瑶瑶捐了血,除了打营养针吃补血的药外就没有更多的营养品可以吃了,刘桂兰和陈强更是不可能给她弄鸡汤来喝的。
“二叔,二叔,你们家的鸡汤真香啊,我也要喝。”还没有进屋的林红军已经馋的哈喇子流的老长老长了,林红梅也禁不住直咽口水。
张晓霞前脚刚走,接着她的俩孩子就过来了,肯定是她让两个孩子来蹭鸡汤喝的。
其实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过去林国平没有觉得怎样,可最近他受了听雪的一些影响后难免不对总是赚便宜的大哥大嫂一家心生不满。
至于他对林红梅林红军这姐弟俩也不那么喜欢了。
三岁看老,俩孩子已经不是三岁了,还不懂事,长大了肯定也会是个总爱贪小便宜的不愿意为别人付出的自私自利的东西。
女儿是该离这样没有教养的堂姐堂弟远一点儿。
从张晓霞离开听雪就预感到林红梅和林红军马上就过来了,看到姐弟俩从外头进来听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馋相的他们然后略带讥讽道;“你们俩的鼻子可真够灵的,比我们家点点儿都灵啊!”
“点点儿是狗,我才不要跟它比呢。”林红军朝听雪撇了撇嘴,然后就眼巴巴的瞅着那一盆子冒着热气,香味扑鼻的鸡汤。
他们俩也不是没有喝过鸡汤,可是面前这盆鸡汤实在是太太太香了。
林红军都开口了林国平自然不好意思一口也不给他们喝,他拿了两个小小的碗一人给他们盛了一小碗;“小雪病了,鸡汤是给她喝的,你们俩就尝尝鲜,如果想喝回家让你爸妈给弄。”
林国平把剩下的大半盆鸡汤直接收了起来。
林红梅姐弟俩一人一小碗鸡汤,没有几口就喝没了,实在是太好喝了,他们禁不住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还有碗。
“小雪,你病了,哪儿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林红梅看着听雪面前那一大碗鸡汤怎一个羡慕,妒忌了得啊!
听雪喝了一大口鸡汤,然后姑作陶醉一番后才回答林红梅;“我发烧感冒了,昨天出去玩儿穿的太少了冻着了。”
林红梅“……”
感冒发烧就得喝鸡汤,这也太娇气了吧。
林红梅对听雪就更加妒忌了。
看着她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喝鸡汤林红梅的哈喇子有些止不住了,她只得拉着林红军走了。
回到自己家林红梅禁不住包抱怨起来;“妈,我二叔太小气了,就给我和红军一个人一小碗鸡汤,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小雪就是感冒发烧而已,二叔就弄鸡汤给她喝,二叔太惯小雪了。”
张晓霞一听林国平就给林红梅和林红军一人喝了一小碗鸡汤眼皮瞬间就耷拉下来了;“你二叔可真的是越来越小气了,小雪那丫头也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都是被你二叔和你三叔给惯的,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妈,我想喝鸡汤。”林红军牵着张晓霞的袖子可怜巴巴的央求。
林红梅;“你想喝鸡汤那你也感冒发烧,感冒发烧了咱爸妈也给你弄。”
张晓霞狠狠的瞪了林红梅一眼,然后甩开了林红军的手;“不是过年刚吃了鸡肉嘛,咱们家就这几只老母鸡了,要是都杀了你们别说吃鸡蛋了,鸡屎也吃不上。”
林红军“……”
林红梅“……”
正月十七是学校开学的日子。
明天就要去学校上学了,听雪充满了期待。
她早早的就把自己的书包整理好了。
能重回校园,当一次学生听雪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听雪觉得自己比曾经在那些重生小说里头看到的很多女主都幸运多了。
自己重生到了小时候,爱自己的亲人们除了奶奶外都还在身边,自己还有机会从头开始念书,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实现自己的大学梦。
听雪盼着自己能考上一所985或者211的大学,然后有一份体面的稳定工作,过着小富即安的生活。
虽然前世她靠着做生意让自己富足了,有房有车,资产几百万,可其中的艰辛和不易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很多人只看有钱人享受,却看不到有钱人享受之前所付出的一切。
“小雪,你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明天就别去上学了,我跟你老师请个假。”林国平对正在灯下削铅笔的听雪建议道;“爸爸,我身体好了,我要去上学,我很久没有见到我的好朋友了我想他们了。”
“你真的可以了吗?万一再晕倒了可咋整?”林国平一脸担忧道。
听雪确定以及肯定的说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不可能再晕倒了,虽然身体有点儿没劲儿,但吃几顿好的就补回来了。
林国平见女儿坚持要去上学他也就没有再过多阻拦。
平常听雪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上学的。
学校就在大河村。
大河村的学校很大,从学前班到五年级,一共十来个班,不光是大河村的孩子还有附近几个村的孩子都来这里念书,这个时候还实行的是五年制小学教育。
念完了五年级后就去镇上念初中,然后初中毕业考上高中的就去县城念考不上的要嘛回家种地要嘛去县城念中专。
这个时候农村的孩子上学都是自己腿儿着去,不用家长送,不管是本村的还是其他路途稍微远一些的其他村的孩子都一样。
哪怕是下雨了送孩子去上学的家长也很少。
这个时候的孩子都不娇生惯养,所以身体素质以及独立性都要好过再过二十年后的孩子们。
正月十七早晨听雪早早的吃了饭,然后背着书包哼着歌,迎着清晨的灿烂朝阳高高兴兴的学去。
如果不是身体没有力气的话,她肯定还会走的更快一些。
听雪家距离学校下步走的话也就十来分钟,很快就到了。
进了学校的大门,望着道路两边那郁郁葱葱的冬青树听雪觉得无比亲切。
自己与这里虽然阔别了两世,三十余年,然而这里的一切都跟记忆深处的一模一样。
学校的院子很大,没铺上水泥,但很平整,前面是学生的教室,而后头就是老师们办公的办公室另外还有几间学生教室,以及一个没有多少藏书的所谓阅览室。
听雪所在的一年级一班就在挨着老师们办公室的这边。
教室很大,可以容纳五六十个学生。
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前在广大农村地区出门打工或者出去发展的年轻人很少,所以他们的孩子都留在农村念书的,因此这个时候的农村学校都是大班额严重。
等到了二三十年以后就反过来了,大量的农村人口涌入城市,导致城市大班额严重,农村学校则是门可罗雀,你会在新闻上看到某某村小学只有个位数学生数。
听雪走进教室的时候大多书学生都来了,因为是过了年嘛所以大部分都穿着过年时穿的新衣服,自然也有家庭不太好的身上穿的就还是陈旧的衣服。
他们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找附近的裁缝做的,都很土,听雪身上穿了一身橘黄色的成品的衣服,是县城买的,就是年前刘桂兰给她买的,衣服不但合体,而且样式很时髦,颜色也好看。
“哇,林听雪,你的衣服真好看啊,是从哪儿做的?”说话的是一个胖乎乎的皮肤略微有点黑的女生,她坐在听雪后面。
听雪朝女孩儿淡淡笑了笑,然后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这个不是做的,而是从城里头买的。”
整个班上属自己身上的衣服最漂亮,听雪还是挺傲娇的,很大同学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她。
听雪因为个头小,加上她学习好,格外得老师的青睐,所以她坐在了中间第一排,她的课桌挨着老师的讲课桌。
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挺好,看黑板看的清楚,而且被老师格外照顾,但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上课的时候不敢开小差。
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你想搞小动作,你活的不耐烦了啊。
平常听雪写字的时候只要稍微有一点不认真就会被老师提醒,点名。
跟听雪同桌的是许华丽。
她家是在松原村。
俩人的身高差不多,许华丽比听雪还有瘦弱,而且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似的。
许华丽还有个双胞胎的哥哥叫许华龙,俩人是龙凤胎但看着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营养不良,而另一个则是营养过剩。
许华龙比许华丽胖,比她高,所以他坐在了中间。
不过许华龙没有许华丽学习好。
许华丽的学习成绩虽然不如听雪拔尖儿,但可是比许华龙好很多很多。
在班里头许华龙和黄涛是倒数第一轮流当的。
“听雪,你这衣裳真好看,你穿着就跟仙女下凡似的。”许华丽的手在听雪的衣服上来回的摸索。
对于有些洁癖的听雪而言是很不喜欢自己的衣服被人这样摸的,可这么做的人是许华丽,她还是不会生气的;“哈哈,仙女,你见过向我这么矮的仙女吗?”
许华丽;“你现在矮往后会长高的。”
听雪朝许华丽笑了笑,然后就从口袋里头拿出一块糖塞到她手心,然后小声跟许华丽嘀咕道;“你快吃,千万别让许华龙看到了。”
许华丽用力点点头;“听雪,你对我真好!”
听雪;“那当然了,你是我闺蜜嘛,我对你当然好了。”
“闺蜜是啥?”许华丽弱弱的问。
听雪忙解释道;“闺蜜就是好朋友好姐妹的意思,丽丽,你说咱们是不是闺蜜?”
许华丽点点头;“恩,咱俩是闺蜜,好闺蜜。”
许华丽把手藏在桌洞里头然后把听雪给的那块糖给扒开,然后把糖块拿出来迅速塞到了嘴里。
许华丽家不富裕,他们父母重男轻女很严重,明明许华丽和许华龙是龙凤胎,但却得到的爱完全不一样。
家里头有好吃的全是许华龙的,许华丽只能拣剩下的,如果许华龙不剩下那她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干咽口水了。
因为父母的偏心眼儿严重,所以才导致许华龙跟个肥猪似的,而许华丽却是个小瘦猴儿。
听雪记得自己前世三十岁那年回到这里曾打听过许华丽的下落。
前世的许华丽就是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许华龙的垫脚石。
初中毕业许华丽考上了县城第一高中,许华龙则考的很糟糕,别说高中了中专人家都不乐意要。
许家父母为了让他们的宝贝儿子能念上高中就托关系找了个私立高中,然后把成绩优异的许华丽也一起塞了进去,这样的话那家私立高中可以少收一部分学费,许华丽的成绩那么好,他们这种私立高中如果能有这样的学生,那就是一张活招牌。
谁说花钱就能上的私立高中都是一群学渣的,你们瞧瞧我们这里也有能跟其他公立高中一较高下的学霸。
在那家私立高中许华丽依旧是成绩优异,高考考了陆佰贰拾伍分的好成绩,许华龙依旧不该学渣本色,高考就考了三百一十二分,别说本科了,这个成绩专科都不太乐意要。
许家父母供许华丽上了某名牌大学,许华龙则上了个什么人花钱都可以上的野鸡大学。
毕业后许华龙就在家啃老,一年换了十来分工作,许华丽留在了省城工作,然后她就成了家人的取款机。
许华丽成了货真价实的扶兄魔,她每月工资不少,但却是穿着最便宜的地摊货,用着最便宜的护肤品,跟几个姑娘合租,她把省下的钱都拿回家去供养父母和不争气的哥哥。
而她被这样一个家庭拖累,哪怕长的还不错工作也体面,还是成了三十不嫁的大龄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