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悦悦,我的悦悦,你看妈妈给你买的新裙子好看吗?妈妈帮你换上好吗?”
双手开始扯枕头套,就好像在帮助她最心爱的女儿换衣服。
扯着扯着,
忽然凄声尖叫:“啊——你怎么,怎么,是男的?!”
不!不!我的悦悦,你一定是在和妈妈开玩笑,对吗?”
双眼猛然大睁,染上血红之色,摇晃枕头,“你说啊!说话啊!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说啊!!!”
猛得掐紧枕头,面色变得狰狞,“君澈,是你!你竟敢骗我!我掐死你个孽种!”
咬牙用力,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原本蓬松的白色枕头被掐得严重变形,就如陈淑澜此刻的脸一般,扭曲得渗人。
君澈站在病房门外,隔着房门上的玻璃,看到母亲这副狰狞模样,心中涌上一丝凄苦滋味:
妈妈这是真的恨透了ta的欺骗,果真想要掐死ta啊!
呵……也怪自己,痴心妄想,竟妄想以这种方式得到妈妈的爱……
身旁的君石海自房门上转回头,低叹一口气:“小澈啊,你也看到你妈妈现在这副样子了,你还是别再进去刺激她了吧!”
“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国外最好的高中和大学,一切已安排妥当,你收拾一下,就赶紧出发吧!”
君澈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轻声答应:“好……”
再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已经将手里的枕头撕得粉碎的君母,ta奢求了整个童年却一直未曾真正得到过的母爱,在此刻,终于彻底幻灭了……
出国,也挺好……
终于可以,彻底离开这个早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无底深潭。
……
第二日,君澈就提着行李箱,最后转身望一眼身后空荡无人的君家别墅,坐上了司机的车,去往机场……
……
……
*
在叶丽国生活了一段日子后,
渐渐地,君澈终于逐渐自母亲的阴影里走出来,做回了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个真正的自己。
这日下课后,
一身校服的ta走在校园的樱花树下,纷飞的浪漫的樱花,午日的绚烂阳光,为本就容貌出众的君澈,更是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路边的学生们全都忍不住频频朝ta,这个他们学校的异国校草偷望,兴奋地相互拉着窃窃私语:
“哇哇哇!君同学好,好好看!比我们校花还好看!”
“哦……神啊,只要让我每天都能看上一眼我们的校草,我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不上厕所,什么也不做……求你,让我天天都能偶遇我们的君校草吧!”
更有胆大的女学生,一脸羞红地跑过来递上情书和小礼物,“君,君学弟,给!”
然后羞涩地转头就逃。
君澈垂头看着手里新收到的好几封情书,红唇轻挽。
想不到,过去一直以为的奢望,现在,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
以前,同学们都站在姐姐君悦那一边,向着她,为了讨好她这个君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处处孤立、刁难自己这君家不讨喜的小儿子。
那时候,ta虽然表面上看着满不在乎,但实际心底,还是期望能得到同学们的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