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所处的世界,没有时间怜悯他人,有的,只是如何想尽办法踩着对手的头卢不断地往上爬!
一旦跌落,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的下场。
自己尚且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空去管他人死活?
“你想要怎么样,直接说了吧!”
“哈哈!茗爷果然爽快!”
刀疤男脸色一凛,手一挥,立刻有几名手下过去架住了司茗。
“带进去!”
司茗听到要把他带进去,以为澈澈就被关在这扇铁门内,走过去的脚步还有些焦急。
“澈澈!”可是没想到,等他走进这大门内,里面只有废弃的机器,并没有见到他急切想见之人。
司茗转头,眼神凌厉:“澈澈呢?你们把他关哪了?”
“想知道?”刀疤男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求我呀?”
“要是你磕头求我,我可能……还会一时心软,让你见他临死前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
司茗双眼猩红浸上杀意,起身一拳砸在刀疤男的脸上,打出一嘴的血,怒问:“你们把澈澈怎么了?!”
刀疤男的一帮手下立即扑上来将人揍翻在地,捆住手脚,一顿拳打脚踢。
刀疤男抹去嘴角的血迹,抬了抬手,十几名打手立马停下。
“你不是想见你家那位小美人吗?”刀疤男抬起下巴指了指对面墙上的屏幕,咧嘴笑开:“看,在那呢!”
司茗转头,就看到那电视屏幕亮起来,里面,真的是他的澈澈!
“澈澈!”
司茗顾不得被打的满身伤痛,爬起身踉跄地跑过去。
屏幕里,他的澈澈好似听到了他的叫唤一般,亦转过了头来,正好与之四目相对。
“砰!”
突然,一声惊心骇目的巨响。
司茗他眼睁睁地看见,澈澈被一根铁棍猛的一击砸在头上,瞬间飞倒在地!
那一头的血红,刺得他目眦欲裂。
“澈澈!!!”
君澈趴伏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转头对向摄像头方向,扯了扯嘴角。
对不起,茗茗,这一世,又来不及办我们的婚礼了,等下一世,下一世,我一定与你……白头偕老……
他的身旁,那根闪着幽冷血色的铁棍,被人提在手里,好像下一刻,就会再来上最后致命的一击!
司茗惊恐转身,爬跪到刀疤男面前拼命地磕头,“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吧!”
抬起磕得鲜血淋漓的额头,“你要想出气,就打我,打我吧!就算是杀了我也行啊!”
满脸痛苦的泪水,“只求你,求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刀疤男一脚将人踹翻。
面上满是恨意和伤痛,“我的妻子,回不来了!已经再也回不来了!我要你和你所爱之人,一起去给她陪葬!”
拿出手机说了两个字:“继续!”
“不!不要!”司茗心惊胆颤,想要扑过去,却被那几名打手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惊恐地看向屏幕。
“砰!”
又是一声震得他耳鸣的巨响。
打手狠狠一棍子砸在了君澈的背上,君澈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面前灰败的地面。
之后,打手突然换了铁棍,抽出一把刀来。
“噗呲——”
“噗呲——”
那刀,一刀刀落下,刺在身上,却是,偏偏未刺在要害。
司茗看着君澈再次艰难转头,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向摄像头,好似在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ta的脸上,手上,以及身上的白衬衣,全都已被血色浸染,司茗心痛得快要窒息过去。
其实君澈想说的是:求你,快把最后的5点爱意值填满,让我早些结束这非人的折磨吧!
ta心下苦笑:她家老公找医生好不容易帮ta除去了满身的疤痕,就留了肩膀上一块蝴蝶印记,算作与过去的告别,可今天,又要重新划上那些丑陋的伤疤了……
在脑海里问系统:【还……不行吗?你到底……想要我承受到哪种程度?】
系统眼见得自家宿主已经被折磨得浑身浴血、神志模糊,在司茗悲痛到极点亦爱到了极致的眼神中,
终于开始报数:【96点,97点,98点,99点……】
在最后【100点!】报出的瞬间,君澈忽然使尽全身力气爬起身,飞奔而起,几步过去跳出了窗户!
“噗通!”
奔涌的河流溅起巨大的水花,人瞬间混入河流不见了踪迹。
君澈早就听到西边那扇窗外有急促的流水声,知道外面定然有条河,早就做好了打算。
绝不能让茗茗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他面前,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的噩梦之中。
倒不如借着这一跳,让其活在ta或许还活着的希望之下……
统子被他宿主的这一顿操作惊呆了,【眼看着终于任务完成,再来一刀子就能死遁了,你跳河做什么啊喂?!】
要是没死成,他不还得想办法再让小主重新经历一次这死亡之痛?
想要脱离小世界,只能任务完成后,攻略者,或者攻略对象,两者之中有一人死亡。
而刀疤男见人居然跳了窗,拿起手机怒喝:“还不快给我去找人!”
说着就立即出了大门跑去后面另一栋厂房。
打手们见人掉入大河之中,都没有扑腾几下,就直接没影了,想着这只差最后一口气的人,方才那发了疯的一跃,落入这激流之中,定然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连追都懒得跟着跳水去追了。
司茗撑在地上的手直发颤:澈澈,他的澈澈,一定会没事的……
想要跟着去寻人,可他的双腿都被打断了,根本动不了。
只能用双手,拼尽全力地爬行,“澈澈,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留下的打手们,如戏耍马戏团的猴子一般,等他好不容易爬出一段距离,快要爬到大门时,就连着几脚将他踢飞回至原位,让他重新再爬一遍。
司茗血红着双眼盯着大门方向,一声不吭,只顾着一次又一次,拼了命地咬牙往外爬……
澈澈,他的澈澈,还在等着他救呢……
他一个人在那,得多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