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急得跳脚,因为香妃的身孕,已经五个多月了,但是香妃好像越来越不着急,阮御医来回禀却一直说孩子快要保不住了,她这时候才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许多事情来得太快,并没有给她在这件事上留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正月初七午后,皇上和皇后在来仪宫闲聊,张公公忽然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他直直地盯着皇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皇上和皇后见这幅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极坏的事情发生了,只是皇后以为是香妃的胎没了。
“皇上,娘娘,嘉德王薨逝了!”
张公公说完,深深垂下头去。
“啊!什么?”皇后惊呼起来。
二人一下惊得站起,皇上的双眸骤然睁得极大,忽然又无力闭上,最后直直往后倒去……
来仪宫乱成一团,嘉德王的死亡令皇上痛心万分,竟当场迷了心,晕厥过去,好在杜御医施针,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只是皇后忧心极了,坚持要一个人侍疾,琴默和其他妃嫔便也只能闲暇下来了。
琴默带着姜氏在御花园赏冬景,仙客来白雪,岁岁年年如此。
“皇上最在意的兄弟便是嘉德王了。”不由得和姜氏感叹一句。
姜氏折了仙客来轻嗅,也叹道:“是啊,皇上不但少了一个兄弟,更是少了一个左膀右臂。”
琴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忽然转变了话题:“罢了,这些事都有六尚局操持,有郭时的例子在前,想必吴总管也会小心。”
“是,”姜氏点头,放松了些,“近日皇后似乎已经对香妃的胎起了疑心,不过皇上一病,她又日夜守着,想必是没空管香妃了。”
琴默欣慰道:“是啊,所以香妃这些日子已经开始撤换身边的皇后的眼线了,也算安全了许多,香妃也算是明事理,我瞧她的模样倒是没有多恨莹妃,反而恨极了皇后拿他们家做棋子。”
姜氏一叹:“诚如她所说,各有各的为难,成王败寇罢了,只可惜我们都没有一个像贤妃一样的好娘家帮衬。”
琴默转脸稀罕地看了她一眼,她这些年跟着自己倒是性情大方了许多,看东西也更加理智,少了许多小家子气。
笑道:“那么咱们更不能看轻了自己,这样的话以后不必说了。”
琴默失笑,摇摇头:“本宫的家世就别肖想那个位置了。”
姜氏眨眼,有些担忧:“是啊,前朝的大臣们已经开始提议要立大皇子为太子了。”
琴默不语,也攀折了一支含雪的梅花,随即轻轻掸去白雪,仔细端详了半天。
“这仙客来竟是配上雪水才越加好闻,没有了雪,不但失了色泽,香气也减了。”
姜氏也仔细瞧了瞧,仔细咀嚼这句话的深意。
然后为难道:“可是咱们现在不能下手呀。”
“那就让他自寻死路,你忘了本宫曾经是怎么除掉郭时的吗?”琴默莞尔,声音云淡风轻极了。
姜氏回想了一番,似乎明白了,但是具体如何还不知道。
“让他在嘉德王的丧礼上出错?可是他一个不理事的,能出什么错呢?”
琴默放下茶盏,缓缓道:“方才本宫已经说了,皇上最在意嘉德王了,听说从前对他多有照拂,两个人感情可深厚着呢。”
“原来姐姐是这个主意,那妹妹即可叫佑睿去和他三哥谈谈心。”姜氏眼睛一转,立刻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