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曲媥心停止了笑,脸上挂着笑容看向了宁雾曼。
可是,宁雾曼的神情,并没有恢复正常,依然保持着诡异惊吓的表情。
只见,曲媥心此时的神态,娇媚甜腻,脸上泛着红晕,宛如一个怀春的少女。
可是,那从柳叶眼中流出的两行,迅猛滑落到下巴处的泪水,是那么的…怪异。
曲媥心的这副样子,是宁雾曼从不曾见过的。
不,不光宁雾曼没见过,任何人都没有见过。
曲媥心笑着歪了歪头,“怎么了嘛小曼?”
宁雾曼保持着被吓到的惊异表情,闭上了嘴动了动喉咙,然后又张开了嘴。
但曲媥心还没等宁雾曼说话,就抬起手,用纤细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脸蛋。
下一刻,曲媥心微微睁大了眼眸。
“我…哭了?”
宁雾曼不可思议的皱紧了眉头,咬了一下唇瓣。
“你怎么了心姐姐?”
曲媥心眨了眨眼,收起了让人感到惊惧的表情,然后,勾起了正常的微笑,笑着摇摇头,擦掉了眼泪。
“没事。”
宁雾曼虽不知道曲媥心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心,泛起了疼痛。
宁雾曼立刻抬起手,给曲媥心擦眼泪。
而两名警员也反应了过来,制住了早已停止发疯,还没回过神的曲凤蓉。
不,或者说她不是没回过神,而是在思考。
因为曲媥心这极其怪异的模样,让曲凤蓉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她想到了刚才在暴怒之下,看到的宁雾曼愣神,两次愣神。
宁雾曼第一次愣神,持续了很长时间,是曲媥心把她叫醒了。
第二次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依照当时的情况,愣神的十分突兀,是绝对不应该的。
而导致这种愣神的原因,就是曲媥心说的两次要把公司全部转给她。
想到这,曲凤蓉极不明显的勾起了一下唇,只在眨眼之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曲凤蓉回过神,再次看向了曲媥心和宁雾曼。
很明显,两人的内在,并没有营造出的那么平静。
但是,曲媥心并不准备再给曲凤蓉机会了。
她握住宁雾曼在她脸上擦拭的手,一同站起了身。
在宁雾曼微微睁大的眼眸下,牵住了自然垂到身侧的手,看都没看曲凤蓉的向外走。
曲凤蓉被拘着双臂,压在椅子上,看着远去的曲媥心,眼尾抽了两下。
“曲媥心!你真的认为能和这个小畜生就这样下去吗!”
曲媥心没有理睬曲凤蓉,脚步不停也不急的继续向外走。
曲凤蓉咬紧了牙,看向了宁雾曼的背影。
“好我问你!你将我的集团转给这个小畜生!是出于…是因为愧疚和偿还吧!?”
这句问话包含了太多的内涵,宁雾曼的眼眸眯了一下。
走到门口的曲媥心停下了脚步,回眸看向了曲凤蓉。
看着曲媥心转身,曲凤蓉疯癫的笑了。
曲媥心轻笑了一声,“第一,你才是畜生!”
曲凤蓉笑容一僵,抽搐。
“第二!是!我会和小曼过下去。”
“第三,我爱小…”
“哈哈哈!你说的这些!”曲凤蓉打断了曲媥心的话,再次看向宁雾曼,“她信吗!”
宁雾曼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波动,但抿紧的唇中,贝齿紧咬。
曲媥心握紧了宁雾曼的手,冷冷的看着曲凤蓉。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我告诉你,没用。”
说罢,曲媥心看向了宁雾曼。
宁雾曼放开了紧咬的牙关,勾起笑容对着曲媥心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曲凤蓉。
曲媥心也再次看向了曲凤蓉。
曲凤蓉咬紧牙关,勾起了疯癫至极的笑容。
“好!既然你的态度这么坚决!那你的神态和气质为什么发生了改变呢!”
听到这话,曲媥心微微错愕。
而宁雾曼则是一惊,握紧了曲媥心的手。
“咱们走吧心姐姐,没有必要听她在这里挑拨离间。”
曲媥心看向宁雾曼,然后点头。
曲凤蓉心中狂喜,她知道宁雾曼早就发现了,但她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了,朦朦胧胧的,效果只会更好。
看着两人转过了身,曲凤蓉再次开口。
“曲媥心!其实当初你妈妈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曲媥心刚刚迈开的脚步停住了,但没有转身。
“那个人烟稀少的路口没有摄像头,我是看着她怎么在我派人做过手脚的车中,重伤不治身亡的!”
曲媥心全身一抖,快速的回过了头。
曲凤蓉甩了一下凌乱的白发,眸中充血脸上癫狂。
“我看着她在侧翻破碎的车中,重伤之下全身都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睛错愕,似乎预料到但又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少进多出的大喘着气流血而死!”
曲媥心全身颤抖面无表情,宁雾曼感觉到手中的手,已经变的寒凉无比。
宁雾曼咬牙切齿表情狰狞,“闭嘴!”
“最后,甚至连尊严都没有,眼中居然露出了令人可笑的求饶!哈哈哈!”曲凤蓉道。
“畜生!”宁雾曼拽着曲媥心的手,强硬的想往外走,“心姐姐咱们走!”可是让宁雾曼惊异的是却没有拽动。
曲媥心仿佛一棵伫立在原地的百年大树一样,树根深深的扎在了脚下,根本不能连根拔起。
“哈哈哈曲媥心!你说她当时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脑中只有你!”
“对!也只有想着你!才会露出这种可怜又恶心的求饶!”曲凤蓉面红耳赤,激动的全身颤抖,“所以!你们母女都是劣质的!”
崩溃吧!痛苦吧!
就算死不了也别想好好活!
“还有你!”曲凤蓉看向宁雾曼,“如果不是我女儿要把公司转给你,救了你的杂碎父母,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谁都别想得到我的天下!
宁雾曼眉头紧锁,全身都在颤抖。
然而…
“哈哈哈哈哈~”
曲媥心笑了,脸上再次泛起红晕染上娇媚甜腻,并且,再度流出了泪水。
宁雾曼一怔,看向了曲媥心。
曲凤蓉癫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曲凤蓉你说错了,我妈妈眸中露出的可怜和求饶,只有一部分是因为我。”
曲凤蓉直视着曲媥心,蹙眉。
曲媥心笑着将发丝别到耳后,“真正令我妈妈难过的,是你。”
“她可怜你,曲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