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曲媥心的这句话出口,曲凤蓉本就僵在脸上的笑容,更是快速的消退。
直到笑容完全消失,曲凤蓉充血的双眼怒目圆睁。
那样子,好似听到了一个让她听不懂,但却满含侮辱的冷笑话。
明晃晃的侮辱。
“哈哈哈~”曲媥心闭上眼睛,妖冶的摇头。
曲凤蓉看着曲媥心这副好像笑傻子一样的神态,只感觉满是羞辱,顿时咬紧了牙关,甚至是咬出了声响。
对于曲凤蓉来说,活到现在都没有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只有别人想不懂她的想法,从而羞辱别人。
现在对方还拿着这件她不明白的事情侮辱她,怎么能不令她蒙羞。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曲凤蓉压低了声线,宛如一个恶鬼。
宁雾曼眉头紧锁,轻轻晃了晃曲媥心笑的,都在发抖的手。
“心姐姐…”
曲媥心睁开眼眸,保持着娇媚的笑容,眸中染上了嘲弄,看向了曲凤蓉。
“我没有胡说,我妈妈,就是在可怜你。”
曲凤蓉咬紧牙关的嘴角扭曲扬起,眼尾也在颤抖。
“啪嗒啪嗒…”曲媥心的眼泪滴到地上,可她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没有感觉到,歪了歪头。
“想不明白是吧?”
“那你就慢慢想,就像我用了两辈…这么长时间才想明白你给我出的问题。”说到这,曲媥心突然睁大了眼眸,“哦!我忘了,你好像只有一晚上的时间能想了,呵~”
曲凤蓉气的全身都在颤抖,“我为什么要想!”
“只是一个劣质…”
“你当然要想!”曲媥心打断了曲凤蓉的话。
“你也知道,我妈妈早…不,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妈妈就想到你会杀她了。”
曲凤蓉一怔,但紧接着气的身体加大了颤抖,眼前的画面都在抖动。
曲媥心的这句话,无疑是否定了曲凤蓉的全盘计划。
应该这么说,计划的结尾已经被曲媥心毁了,如果曲依墨早就知道会被杀,那这算什么,曲依墨故意钻套?
这无疑是对曲凤蓉的一种否认。
极具侮辱的否认。
“呵。”曲凤蓉压下身体的颤抖,摇头,“我不会想。”
曲媥心妖媚一笑,也摇头,“不,咱们打个赌,你肯定会想,而且我赌你想不明白~”
说罢,曲媥心握着宁雾曼的手,转过了身。
“再见,再也不见。”
曲凤蓉看着曲媥心再次转过了身,拳头紧握,眼眸四处乱看,拼命想着答案。
但是曲凤蓉完全想不出来。
曲凤蓉抬起眼眸,极不情愿又不甘心的看向了即将消失的背影。
“曲媥心!”
“像你说的!我不着急,就算我想不明白,我也马上就会去地下找她了!”
曲媥心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微微回眸,看向了视线内曲凤蓉的半张脸。
“呵,你碰不到我妈妈的。”
曲凤蓉一怔。
曲媥心抬起了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我不知道我妈妈是会去天堂还是地狱,但你绝对不会去地狱。”曲媥心放下手,阴狠的直视着曲凤蓉,“地狱容不下你。”
“或者!你会在地狱的最深处!受尽无穷无尽的痛苦!”
说罢,曲媥心直接转过了身,再也不管曲凤蓉会做出何种反应,远去了。
独留曲凤蓉面目狰狞扭曲全非。
…
曲媥心牵着宁雾曼的手,朝着看守所的门口走,或者说,是曲媥心属于强势的一方,虽然两人是并肩走,但完全是由曲媥心主导。
但在走到看守所的前台时,宁雾曼强行的停了下来。
曲媥心侧过脸,“怎么了小曼?”
看着曲媥心一脸的平淡,连眸中也是平淡到异常的模样,宁雾曼本该松口气,可曲媥心眸中的泪,还在不停的流出。
“心姐姐…你在哭…”
曲媥心一怔,懵懵的眨了眨眼,抬起了左手。
触碰到手指上的感觉,果然是格外湿润。
“我…”
宁雾曼抿唇摇摇头,放开了被曲媥心牵住的手,转过身走近了前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有纸巾吗?”
警员一怔,将视线从宁雾曼脸上转到了曲媥心脸上,然后,看向宁雾曼点了点头。
…
过了有几分钟,宁雾曼和曲媥心两人,坐在看守所内门口两侧右侧的椅子上。
“小曼,不好意思。”
宁雾曼微笑着摇摇头,左手指尖轻轻托着曲媥心的下巴,右手给曲媥心擦拭脸上的眼泪。
“没关系,心姐姐不用解释。”
宁雾曼的心中大差不差的明白,曲媥心之所以会哭,是因为对待曲凤蓉,有一种很隐秘微妙的牵连在。
再加上曲凤蓉又说出了曲依墨的死亡详情,难免心中会受到冲击。
宁雾曼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
但是,曲媥心真如宁雾曼以为的这样吗?
宁雾曼的纸巾一张一张的抽出,曲媥心的眼泪就仿佛决了堤的水坝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没关系心姐姐,咱们休息一会,不着急。”
曲媥心笑着轻轻点头,“小曼,我自己擦吧。”
宁雾曼没有言语,她不愿意。
曲媥心笑着抿了抿唇,握住了宁雾曼的左手腕。
但也只是握住了手腕。
过了有个五分钟,曲媥心的眼泪终于是止住了,宁雾曼小心的放下了手。
直到宁雾曼将双手放到了腿上,那双瑞凤眼仔细的观察着面前这双柳叶眼没有再流泪以后,宁雾曼暗暗松了口气。
曲媥心歪头笑了笑,宁雾曼回以微笑。
然后,两人一同看向了腿上这一大摞湿透的纸巾。
宁雾曼抢在曲媥心之前,握住了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
“心姐姐你等一下,我出去扔垃圾,你喝点水缓一缓。”
曲媥心笑着点头,拿起了右侧,也就是身后座位上,警员给她放在这里的一杯水。
宁雾曼微笑着眨了眨眼,站起了身,几步走出了大门口。
过了一会,等宁雾曼将垃圾扔好走进看守所的院子,中午的刺眼阳光让她微微眯上了眼,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找寻曲媥心的身影,看了一眼门口右侧的玻璃处。
可是,入目的是空无一人的连排座位。
宁雾曼一怔,脚下不停眼眸快速开始寻找。
直到她看到了站在前台处的曲媥心。
宁雾曼舔了舔唇,加快了脚步。
等宁雾曼迈上台阶推开门以后…
“您好,我能探望叶朦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