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遭遇匈奴的主力大军时,那场面,才真叫惊心动魄。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匈奴的铁骑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来,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霍去病却毫无惧色,他立于阵前,手中长枪一挥,大声呼喊着鼓舞士气,那声音穿透喧嚣,直达每一个将士的心底。
将士们受他鼓舞,个个奋勇争先,以一当十。”
“在那场激战中,霍去病更是如战神下凡,他纵横驰骋,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他的枪法出神入化,或挑、或刺、或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杀伤力,匈奴将士见了他,无不胆寒。
就这样,他一路势如破竹,冲破了敌军一道又一道防线,直捣黄龙,登上了那象征着匈奴圣地的狼居胥山。”
乾隆的讲述绘声绘色,仿若历史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萧云靠在他怀中,听得入神,眼中不时闪烁着光芒,仿若已随着故事穿越时空,亲眼目睹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豪迈场面。
她的呼吸随着故事的起伏而微微急促,心中对那位英雄少年充满了,敬仰与憧憬。
仿若自己也置身于那热血沸腾的战场,与将士们一同冲锋陷阵,感受着胜利的荣耀与豪迈。
她微微启唇,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怅惘,“弘历,他当真是少年英雄啊!那般意气风发。
年纪轻轻就立下不世之功,只可惜呀,他生活在大汉,咱们身处这清朝,中间隔了悠悠岁月,我是无缘一见了。
不然的话……”
萧云话还没说完,乾隆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浑身一震,瞬间有些失控了。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一僵,仿若瞬间石化,胸膛剧烈起伏,好似有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其中咆哮。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在手背蜿蜒凸起,好似要挣破肌肤而出。
他极力地压抑着,自己心中如汹涌潮水般翻涌的情绪。
可那满腔的妒火,还是从双眸中喷薄而出,那眼神让萧云有些害怕,“不然云儿想如何?想和他认识?想和他相交?还想和他做些什么?”
此刻的乾隆,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与淡定,嫉妒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他心底蜿蜒盘旋,啃噬着他的心。
萧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哆嗦,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情绪这么失态的乾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若密集的鼓点,在胸腔内敲击。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恐惧,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想要寻找一处安全之地。
乾隆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看着云儿害怕的模样,心中一痛,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狠狠拧了一下。
他立刻收敛着周身的情绪,就像一只收起锋芒的猛兽,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萧云的头顶,温柔地安抚着,“别怕,是朕不好,刚刚吓到你了。”
乾隆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自己,心中所有纷乱的想法。
那气息在胸腔内缓缓游走,好似要将那团妒火扑灭。
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又恢复了曾经那个掌控全局、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状态。
“是朕不好,朕给云儿道歉?别生朕的气?”乾隆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懊悔。
萧云心有余悸地点着头,手还不自觉地揪着乾隆的衣角,声音还有些颤抖,“你刚刚的样子好可怕。
就像那次我做梦,梦到你要吃了我一样,我怎么求你,你都不理我,太吓人了。”
乾隆眼底划过一丝落寞,那落寞仿若深秋的最后一片落叶,悠悠飘落,又悄无声息地隐入心底。
他很想问萧云,是不是喜欢,那少年英雄般的人物,如果是,他是不是连喜欢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毕竟自己已过而立之年,岁月的痕迹虽在这帝王之躯上不那么明显。
可年龄这个现实问题,却是他永远也没有办法改变的。
即便他贵为帝王,坐拥天下,也没有办法让时光流转倒回去。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乾隆在心中暗自叹息,这种无力感如同千斤重担,压得他满腔的情谊都说不出口。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对云儿足够好,好到她再也离不开他,那便够了。
可现如今他才发现,如果云儿想离开,她只要轻轻转身,就能走出他的世界,自己所谓的宠爱,在她面前,竟如此脆弱。
他甚至很自私地想,要不要趁着云儿懵懂的时候要了她的身子,这样或许就能将她牢牢拴在身边。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头,乾隆就狠狠地将它压了下去。
他深知,云儿心思单纯,很多事还不懂,自己若是如此作为,那是对她的亵渎,更是对这份感情的践踏与不尊重。
“罢了,顺其自然吧。”乾隆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
如果到了最后,云儿真的还是爱不上他,那他能做的,也只有放手。
他没有办法去伤害云儿,哪怕一丝一毫,哪怕这意味着要割舍自己的心肝。
萧云此刻还是不明白,乾隆究竟为何情绪有这么大的起伏。
但她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流露出的悲伤。
所幸,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姑娘,见不得乾隆这般难过,便伸出手,轻轻地晃着乾隆的胳膊。
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她柔声问道:“弘历,你怎么了?”
乾隆微微仰头,极力压下心中那如黄莲般苦涩的滋味。
他神色间透着几分落寞,很是隐晦地回道:“朕心不舒服。”
那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无尽的愁绪。
萧云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单纯地以为乾隆是生病了,脸上瞬间浮现出担忧之色。
她赶忙从乾隆温暖的怀抱中起身,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焦急地说道:“要不要我叫路公公马上传太医?”
话语间,满满的都是关切,她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乾隆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