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胜清理完地面,拖着长音进办公室里:“我说老蔡,你也不能这么偏心啊。”
“一大帮人吃的喝的,全都让我一个人打扫,算什么意思嘛?”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现室内没有他的同僚,又站起身:“哎,潘宋沁呢?”
往办公桌方向走了几步。
“我在这儿。”靠墙的角落里伸出了一只手,随后一个脑袋探出来:“袁胜,蔡思明把我困在里面了。”
说着还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双手伸开,包裹住嘴巴。
用嘴型说两个字:“救命。”
袁胜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嘴型。
蔡思明直接把她手甩下来:“要说话好好说,唔着嘴巴,别人怎么听得见?”
见意图被识别,女人只能讪讪回了句:“哦。”
也不喊救命了,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袁胜站在桌边,看着角落里瘦小的女人,跟堵在出口处一脸严肃的男人。
忍不住吐槽一句:“老蔡,你不用这样吧,人家宋沁又不会跑了,还把出口都堵住了。”
蔡思明没回答,只是抬头反问他:“今天过来有事?”
平日里都是早上起床十点过来的,要不然就是晚上下班后过来。
极少情况下会在下午三四点过来,而且还是大夏天,天气最热的时候。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男人一目了然,站起身对着角落里的人说:“你在这别乱跑,我跟阿胜出去说会儿话。”
“知道啦。”女人语气非常嫌弃,等门一关,张口就嘀咕着:“真的神经,一天到晚的啰里吧嗦,人都待在厂里还能跑到哪里去。”
会议室里。
蔡思明与袁胜隔桌而坐,气氛那么点沉闷。
“什么事?”男人先一步开口。
一向吊儿郎当的八卦男,居然会吞吞吐吐起来。
“我,前几天碰到丁瑜琪了。”袁胜直接把今天来的目的说出来,见男人眉头瞬间皱起,接着又说:“她向我打探你的情况。”
“我不知道怎么回,就只对她说你现在有新对象了。”
男人听后,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他一句:“做得很好。”
随后,一针见血地问:“是在七夕节之后碰到的?”
袁胜想了会儿,很肯定地点点头:“嗯,是七夕节之后,七夕那天我还待在家里的。”
苦逼的单身汉就不配过七夕节,这是八卦男在七夕节那天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男人的眼眸泛起一丝冰冷。
“那宋沁…”阿胜抬头看向门外,话没说完。
男人点点头:“我跟宋沁提过一句,跟那个女人分手很久了。”
“不过她现在心思不在我身上,所以这话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没什么意义。”
说着这话男人视线看向窗外,思绪飘远。
袁胜看着他,再次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半分钟后。
蔡思明才开口:“上次七夕节,我们在商场里又碰面了,那个女人问我,是不是结婚了。”
“我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肯定地回复她,【是】。”
“两个小时后,在走廊里又遇到她…”
叹了口气。
“她站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没说一句话,我烦躁地抽着烟。”
“明明当初分的时候说好的,好聚好散,不然撕破脸皮大家都难看。”
“到最后还这样纠缠不清。”
原本吊儿郎当的袁胜,脸上露出少有的沉重:“老蔡,这事怨我。“
看着男人烦躁的表情,他心里过意不去:“那天,如果不是我带你出去乱喝,也不会碰到她。”
“算了,阿胜。”蔡思明摇了摇头:“过去的就算了。”
“我只希望她能硬气点,尽量少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这些后,男人又陷入了沉思,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
看这情况,袁胜也不敢再过多打搅:“那老蔡,我就先走了,你帮我跟宋沁打声招呼。”
原本想事的人,回过神。
点点头:“嗯,好。”
走之前阿胜又提了一嘴:“哦,老蔡,她家孩子好像也要上初中了,有可能跟凯凯是一个学校。”
“你到时候接送凯凯的时候,回避一下,免得碰到了尴尬。”
“上初中?”这消息无异于祸从天降。
凯凯倒还好,初一初二是分开两栋,放学时间也是错开的,基本上不会碰到。
但是浩浩不一样啊。
浩浩也是初一,放学时间点完全吻合,到时候站在校门口,或多或少肯定会碰到。
看这时间节骨眼,再过段时间差不多要军训了,男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想到了浩浩军训前有些地方得去一趟。
站起身拍拍袁胜的肩膀:“好,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尽量避开的。”
见他神色恢复些,阿胜才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看着人影越走越远,男人在门口又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办公室走去。
“嗯?聊完啦?”潘宋沁听到开门声音抬头望去。
只见男人一人回来,不见她的八卦拍档:“袁胜呢?”她随口问了句。
“哦,回去了。”看到墙角瘦小的人影,蔡思明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
又想起了一件事:“宋沁,学校那边,浩浩班级分好了没?”
他现在必须要先知道分班情况,才能走下一步路。
“应该还没吧。”她打开微信点开学校公众号,刷新到最新消息:“还没呢,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毕竟还要军训的。”
“嗯,分好了跟我说。”男人叮嘱道。
女人有点小疑惑,想开口提问,抬头的那瞬间又释然了。
估计他也只是嘴上关心一下,真正分不分班,具体分到哪个班跟他又没关系,都是学校里的安排事情。
想通了又把视线落在手机上。
蔡思明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侧脸问道:“晚上吃什么?我去买给你。”
“随便啊。”她头也不回:“你妈煮饭了没?煮了去打点菜,随便凑合一下。”
中午去吃斋饭,家里根本没烧菜。
“好,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打什么。”蔡思明直接把选择权交给她,至于自己吃什么都无所谓。
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日历本上,潘宋沁嘀嘀咕咕着:“蔡思明,后天你就拆线了,我再熬两天就解放了。”
男人担心她乱跑,冷着声开口:“你哪都别想去,好好跟着我一起上下班。”
这话女人不爱听,但是听着语气不怎么好,她也不敢当场反驳,直接选择不理会。
反正腿长自己身上,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放假十天,除了去小雅,诸葛家那天偷溜出去外,其余时间都捆绑在神经明身上。
这对于女人来说几乎达到忍耐的极限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