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男人提着打包的菜回家。
家里老太太已经煮好饭了,这情况对于女人来说还行吧。
最起码有个老太太在家里看着孩子,两人在厂里上班也安心一些,不用担心他们乱跑。
“妈,吃饭了。”摆好碗筷,男人朝沙发上喊了一声。
老太太应声走过来。
女人抬头调侃了一句:“阿姨,蔡思明跟你一模一样,他一过来也是坐在沙发上,也是你那个位置。”
“哎,你们两母子是不是都很喜欢我家的沙发,跟我的大床啊?”
男人嫌她废话多,夹了块红烧肉放她嘴边:“赶紧吃,吃完了再说。”
她张嘴咬住红烧肉,哼哼唧唧的:“嗯,那么喜欢的话,下次你们换家具去我同学那边买,反正价格也不贵。”
老太太吃着饭,听着话笑眯眯:“好,到时候叫思明跟你一起去买。”
这边女人才点头扒拉着米饭。
晚饭过后,两个孩子直接当甩手掌柜,回自己房间里了。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女人瞧了瞧沙发上不止有老太太,还有个她一直嫌弃非常没有眼力劲的男人。
看他坐在那边像大爷一样,一动不动。
瞬间,心里有股怒气冲上来。
桌上的盘碗通通收拾起来。
哐当——
也不顾及陶瓷碗会不会砸碎,直接扔到洗碗槽里,巨大的响声引来沙发上两人的关注。
怕响声太低,女人又故意扔了一把筷子。
哦,不能用扔字,应该用【砸】形容的更加贴切点。
精明的老太太,轻轻撞下她儿子的膝盖,打趣道:“母老虎发脾气了,你要受累了。”
说完还笑着看他。
见她儿子没行动,那笑容更加灿烂。
女人又从厨房里,拿着抹布走出来,对上没有眼力劲的男人。
两人视线刚交汇,立马指桑骂槐:“笨成这样式的都有,教了好几个月了,硬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活脱脱的像个大爷似的,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等着谁去伺候你呢。”
“一坐沙发上就是不起来,一天天的,手伸直了杵在那里,光吃饭不干活的。”
男人听了实在头疼,站起身往餐桌走去,嘴里怒吼一声:“潘宋沁,你疯了是吧?”
“想要我洗碗开口说一句就行,用得着说这么难听的话?”
把抹布甩到他手里,女人直接回怼他:“不是呢,你这么大的人了,吃完饭要洗碗的事情都不懂吗?还是这洗碗的事情就活该我来做?”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每次吃了就往沙发上坐,怎么不把屁股用胶水粘在沙发上得了。”
蔡思明担心她说话越说越难听,双手推着女人的肩膀:“行行行,我来洗,你坐沙发上,你坐沙发上当老大娘。”
“等着,我洗了碗过去伺候你,老大娘。”
“谁是老大娘啊?用得着你伺候吗?”回着嘴,她自顾自往沙发上走去。
屁股一入坐,又对着老太太开嘴:“阿姨,你瞧瞧,你瞧瞧,这么没有眼力劲的人是怎么投胎出来的,怎么教都教不会?”
老太太尴尬得想要开口解释道。
女人又直接把话语权夺回来了:“哎,阿姨,他小时候是不是长针眼了,所以现在才这么没有眼力劲的?”
“像他这种人,在我家是一天都活不下去的,没有眼力劲的人等同于是废人。”
听着女人喋喋不休的数落,再想到刚才她发脾气时摔摔打打的样子。
老太太顿时醒悟,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估计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
张了张口说:“宋沁,我在这也住好几天了,思慧打电话过来,叫我明天回去。”
嗯,她还特意找了个借口,生怕女人不放她走。
“明天?这么快?”潘宋沁还以为她会待到后天,毕竟神经明的伤后天才拆线。
见老太太点头,她又朝厨房方向喊了句:“蔡思明,你看看,你看看,你妈就比你有眼力劲多了,没待几天的就急着想走。”
“不像你,当初赖在我家怎么赶都赶不走。”
正洗碗的男人站直身,停下手中的活,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来。
带动着肩膀耸动,平复好心情后,又重新弯弯腰继续刷着碗。
老太太听着这些冷嘲热讽的话,越发觉得自己选择走是个明智的选择。
教训完厨房里的男人,潘宋沁又转回头,和颜悦色地对老太太说:
“阿姨,那明天吃了晚饭再走呗,到时候让蔡思明送你回去。”
“嗯,好。”
这态度老太太是很喜欢的,反正吧,有脾气随便她怎么发在男人身上,只要不发在自己身上就行。
看着女人笑呵呵,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走而开心,还是原本就这么开心的。
老太太笑着嘱咐道:“有活尽管使唤他,有事尽管让他做,有话尽管往他身上骂。”
听着这话,女人更加开心,眼睛里都发出亮光了,连忙点头:“好的好的,一定会的。”
“嗯,多调教调教,让你受用就行。”老太太点拨了她一下。
多调教调教?
女人永远选择听自己爱听的。
该怎么调教?
那边男人洗好碗过来了:“宋沁,碗洗好了。”下巴往厨房里抬了下:“你不过去抽查下?”
“哎哟,抽查什么啊?”话是这么说,但是人还是很诚实的往厨房里走去。
看着台面上的盘碗,随手抽查了几个,撇下嘴,敷衍了句:“嗯,还行吧。”
“放进去消毒吧。”
听到这种指令性的话,男人才敢把碗筷放进去消毒。
晚上十点。
女人坐在对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薯片看电视,还专门挑了个搞笑片,基本上不带脑子的电视她都喜欢。
男人就站在旁边等着她看完,一起去刷牙洗脸。
“哎,你看不看啊?不看快去睡觉,一直傻愣愣地站着干嘛?”
女人瞥了眼杵在那一动不动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一股嫌弃。
担心她吃得太干吧,男人特意去厨房里倒了杯开水给她。
面对如此殷勤的行为,女人仅仅只是抬眸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