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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风声的孟阿鲤带着几个小孩围了上来。

今夜找人,俩小孩担心得不行,连童子军都出动了,见大姐平安归来,孟阿鲤便想跟大姐好生说道说道。

他语重心长道:“大姐,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遇上坏人会被逮住、被卖给别人家,还可能被野兽吃了……”

身边还有几个小萝卜头补充,其中便有这两日刚跟孟阿鲤玩在一起的仇小年。

仇远曾提过让仇小年跟在孟阿鲤身边做跟班,被孟缚青拒绝后俩小孩便成了玩伴。

孟缚青不想听小屁孩儿们的好心提醒,只一个劲儿的放空。

孟苒苒端来一直热着的饭菜,挥苍蝇似的想把一群聒噪的小孩赶走,“你们快别说了,别打扰大姐吃饭。”

把孩子赶走后,耳边清静了些,孟缚青风卷残云般把面前的饭菜解决掉,看得坐在她对面的孟苒苒目瞪口呆。

“阿姐,师父说了,吃饭得细嚼慢咽。”她小声提醒。

孟缚青:“饿了。”

有人监视,回来的路上她没敢从空间里拿吃的。

手上的筷子刚放下没一会儿,闫鹤从院子里跑进来,探进一个脑袋问:“孟缚青,你吃好了没?”

用帕子擦了下嘴,孟缚青起身跟闫鹤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正好撞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的单琦玉。

“这个时辰了,还要出去吗?”单琦玉皱眉,看到孟缚青脖颈处的两道血痕,她变了脸色,“受伤了?娘去找郑大夫。”

说着她就要放下手上的碗。

闫鹤把孟缚青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到了两道即将愈合的伤口。

她不由得向孟缚青投去艳羡的目光。自从师父去世后,家人的感觉她再未体会过。

闫鹤哪里知道,在单琦玉如今的认知里,孟缚青受伤意味着事情不小。因此才格外紧张。

“娘。”孟缚青把人叫住,“小伤,不疼。回来我找郑大夫要点药膏就好。”

把单琦玉安抚好,二人来到谢烬和杜重商量事情的地方。

她把谢烬离开后发生的事以及所谓秦公子的情况简单说了说,最后道:“若我猜的不错,他们今夜或是明早便会派人守在咱们附近,只等我给你们下毒后出去传递消息。”

“跟踪你的有几人?”谢烬的视线在孟缚青的脖颈处停滞一瞬,又很快移开。

表面不动声色,眼底的戾气一闪而逝。

“一人。”

谢烬拧眉,“留在地洞的一人恐怕不单单为了看住苏阿婆等人。”

“也想跟他们确认我的身份吧。”孟缚青接话道。

闫鹤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个老人带着几个孩子,能应付的过来吗?”

“无妨。”孟缚青问谢烬,“穆枫可有派人跟上跟踪我的人?”

谢烬颔首,“穆枫亲自去的,功力在他之下的人轻易不会察觉。”

旁听了许久的杜重开了口,“即便那老妪说漏了嘴孟姑娘也已经回来,咱们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想对咱们动手,大不了打到他们的老巢去!”

孟缚青的指尖扣了扣桌面,“杜大当家莫要以为姓秦的那伙人容易对付,他的手下人数并不少,还都有武功底子,真要打起来,咱们不一定是对手。

除非……先把姓秦的捉来。两方好生和谈一番,咱们只在此地停留两日,犯不上大动干戈。”

杜重:……

都把人家老大捉来了,还不够大动干戈?

“好。姓秦的若是带人来,把他交给我。”谢烬说。

杜重一时无言,之前总见孟伯昌为这二人发愁他不是很理解,此刻有点明白了。

一个杀人一个递刀,不长眼惹上来的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接下来商量如何瓮中捉鳖,敲定之后,孟缚青和闫鹤便回去休息。

临走前,谢烬递给她一瓶金疮药,孟缚青也没客气一二,只道:“谢公子破费了。”

说完挥了挥手,和闫鹤一起打着哈欠回到住处。

床铺已经被铺好,孟苒苒和孟阿鲤睡得打起小呼噜。

去地洞之时,为了不让白狼跟着,孟缚青把它关在了屋子里。

经过几日的磨合,只要不遭遇攻击,白狼不会对车队的人发起攻击,轻易也不会乱跑,因此孟缚青并未过多束缚它。

从空间里拿出酒精让单琦玉为自己消毒,她说:“阿娘,仙女娘娘给我留了不少好用的东西,我能保护自己不受伤。”

脖颈处的血痕没有处理一是不疼之后她忽略了,二是明日还好跟姓秦的接洽,担心对方看出不对。

单琦玉轻叹一声,“阿娘知道你有分寸,只是为人母亲,为孩子担心是天性使然,阿娘担心归担心,但不会拦着你,能做的只是为你操持好一切。”

孟缚青知道单琦玉不光是嘴上说说,也是这样做的。

自从她在逃难队伍中展露锋芒,单琦玉便把大部分琐事揽了过去,没让她操心。

她笑得眉眼弯弯,难得的灿烂,“这些日子辛苦阿娘了。”

单琦玉看着她的笑脸,只觉从前在她面前说笑肆意的女儿又回来了。

她鼻头一酸,轻声说:“睡吧。”

翌日一早,整个村子在早上的忙碌过后,吃完早食又很快安静下来。

孟缚青则在这时独自一人走出了村子。

一道红色的影子自眼前掠过,孟缚青受到惊吓一般停下脚步。

伴随身后的一声轻笑,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她的眼前。

孟缚青没有转身,只小声说:“秦公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往他们的水里投了药。你……”

“为何我的人并未看见你出现在村口水井边?”秦溯低声问。

防守的这般严密,姓秦的还有人在监视村子?有留意到追去他们老巢的穆枫吗?

孟缚青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转念一想,穆枫远远确定了他们的老巢后便回来了,还没有遭遇拦截,应当没有暴露。

思及此,她膝盖一弯,和身后的人拉开距离,转身急切道:“秦公子怕是不知,这些人吃喝都在一起,从井里打出来的水也被他们放在了一处,凌晨时分我找机会去下了药,并未被人发现。”

秦溯挑眉追问,“村子里似乎有人巡逻。”

孟缚青假装听不出他的不信任,乖乖点头,“有,来回巡了一夜呢。我住的地方在放水的地方隔壁,村子里的土墙你该知道,有些都塌了,这才得手。”

秦溯定定看了眼前的人片刻,孟缚青不仅不惧,反而疑惑,“迷药能让人睡很长时间吗?怎么没见秦公子带人来?”

她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人一抬手,在他身后,一道道身穿铠甲的身影很快行动有素地聚集在一起,粗略扫过大约有三百多人。

孟缚青不可避免地有些惊讶,这些人竟然攻击防御装备都这般齐全?军中人?还是抢了军队的人?

以己度人,她觉得姓秦的更像后者。